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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习之紧握着拳头,耐着性子再问了一句:“我问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骆荨知道今天跑步迟到早餐的事情不说清楚,安习之一定会揪着到问清楚为之,只好把早上跑步遇到陆煜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就是这样,他只是想约我一起跑步,不过我已经拒绝了。”
毕竟这里也不是她的家,她很快就要回自己的住所去了。
安习之本来想教训她不自爱,明知自己身体不好还去跑步的事情,一听这话,敢情原来是在跑步的过程中有了桃花运,所以才会耽搁到连早餐时间都忘记回来?
安习之咬着牙,怒气瞬间冲到了全身,就连带着离他并不远的骆荨也感受到了,“整天想着勾引男人,骆荨你还要不要脸?”
他眼神里带着的轻蔑和厌恶瞬间让骆荨突然觉得难堪至极,在她回国这段并不长的记忆里,这已经是安习之第二次如此疾言厉色的呵斥她,或许说,辱骂更为合适。
上一次是她跟文渊吃饭回来,然后是这一次跑步遇到陆煜,每一次安习之的反应就跟看见老婆偷人差不多。
可是骆荨已无心去分辨这种行为背后的真正深意,只是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就到了某种极限,突然就有些受不了了。
受不了这种莫名的指责,无理取闹的控诉,更受不了的是这些都来自于——安习之。
她盯着安习之的脸,没有一丝避让,直直盯着他眼底的最深处,开口道:“如果你觉得我的存在让你觉得不舒服,我可以马上离开。
我不明白明明两个人见面共处一室互相折磨互相纠缠是最不舒服的事,为什么你还要坚持?”
她看着安习之,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放过我吧,安习之。”
安习之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互相折磨……”
他低声字字念出,然后突然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他起身往骆荨靠近,再一次开口道:“互相纠缠,互相折磨……谁跟你互相?骆荨你搞清楚,是我在单方面折磨你,是你在单方面纠缠我。”
“我没有……”
骆荨下意识的否认。
“你没有,你什么都没有做是吧?”
安习之的嘴角挂着一抹刺眼的笑意,眼神越发幽沉浓黑的看不到里面的情绪,他一步步靠近骆荨,居高临下道:“可你纠缠了。”
什,什么?
骆荨没有明白,愣愣的盯着安习之看了许久,一时没找到自己的语言来回应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半晌,骆荨才动了动身体,往后退了一步,敛下眼眸看着脚下的地毯,淡淡的轻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转身上了楼。
她的声音太小,小到安习之明明离她只有一步之遥也不曾听清一个字,尽管如此,安习之还是从骆荨那张脸上读懂了她要说的话。
安习之嗅着空气中残留的香味,心底不停有什么情绪漫延开来,一瞬间就将他所有的理智淹没。
他咬着牙,紧紧握着拳头,脸上不时划过阵阵嘲讽笑意,弯腰一把将茶几掀翻过来。
“轰,哐!”
茶几被掀翻,茶具和地面接触的声音让门外的人都是一颤,想进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畏于安习之的气场,都一个推一个,就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文伯听到声音,连忙拨开众人走了进来,看到安习之站在被掀翻的茶几旁,整个身影显得落寞又寂寥。
他兀自摇了摇头,难得用上了长辈的语气开口问道:“没事吧,孩子。”
安习之听到声音没有回头,他抬眸看着骆荨离开的方向,沉默良久才喊了一声:“文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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