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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佛前一问（第2页）

“有佛者曰，所谓真经，就是能够达到寂空涅盘的究竟法门，可悟不可修，修为成佛，在求；悟为明性，在知；修行以行制性，悟道以性施行，有信无证者，虽不落恶果，却住因住果住念住心，如是生死，不得涅磐。”

僧人语态缓慢，他每说一句话都在观察着沈七的表情，只要沈七露出疑惑的表情，他便会有所停顿。

“施主可听懂？”

僧人右手扬起佛珠，他指向西方，又指向前方的大殿。

沈七心头大震，他口中呐呐自语“如是真经，可救世人？那请问大师为何不出山？”

“施主偏激了，真经的确可以救世，然而救世之法还在佛法之中。”

僧人顺手拿过一旁的禅杖，叹息道，“老衲虽有心拯救，但佛法未成，关键法门未得能参悟。

如此，老衲这残身也是用处不大。”

僧人有些感伤。

“世人太平盛世供以万佛香火，危难之时却是毫无作用，大师不觉得你所供奉的佛太过冷漠无情了吗？”

沈七听得僧人口之言，有些不解。

“施主，佛教又怎会没有救世之心，但是奈何……”

“大师不用解释，方才听到大师说的话，我已经知道了大师的意思。

有救世之心，不一定有救世之举也是再正常不过了，大师是人，非佛。”

僧人沉默，他将衣衫重新整理了一下，“施主所言或许是正确的，老衲在佛法之上有见解却没有实践，是凡人也。

请问施主，是否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尚未曾找到，大师可知晓贪官与清官对于天下的作用谁更高？”

沈七双手摆动，对着僧人一阵比划。

“施主说的是蓝大人与石先生吧！”

僧人一语中的，显然已经知道了沈七口中所言之人。

“正是，大师对此可有见地？”

沈七不再纠结于佛教为何不入世拯救世间，他现在只想寻找自己在天行塔第四层的考较的答案。

“你不是已经有所感悟了吗？”

僧人手指指着沈七，又指了指天空。

不错，沈七已经有了自己的看法。

他隐约之间听见了蓝大人的想法：就算是国之将亡，亦不能亡于当朝，不能将罪归于自己，归于当代。

所以蓝大人不得不选择接受过高的行政成本，将对灾民的赈济转交给贪官，这也成功地规避了一次具体灾难的最坏结果。

仅就这一次灾难而言，和大人的确是出工出力了。

问题是，每次妥协，都是在提高下一次的行政成本；等到行政成本终于到了一个高度时，天下就变成了将灭之帝国。

有一个身影浮现，那正是石先生：帝国还不能就这么结束。

但他找不到任何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至少在他那个位置上没有，所以他的态度就显得大而无当了。

然而必须承认，他至少看到了问题的根本：如果无条件地接受行政成本的上升，迟早会有要完的一天。

这个结果是他无法接受的，所以他必须以圣贤教诲来证明蓝大人的这种糊弄过关的工作只会起反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