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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母子二人显然没听到他心中绝望的呐喊,特别是小包子还拽住了他的衣角,轻轻晃动着,然后天真无邪的问:“哥哥,到底为什么呢?”
听风脑门上登时冒出来几滴冷汗,为何这年头说个谎都这么难?
他正想着要不要和盘托出之际,钱氏发话了,“圆圆,莫要无礼。”
眼看着小包子弱弱的撒了手,她又看向了听风,在听风头皮发麻之际,她开口了,“公子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刚刚怠慢了,寒舍简陋,公子进来坐坐,喝杯茶水吧。”
如此转变倒是让听风愣住了,他急于脱离眼下这个窘境,便硬着头皮拒绝道:“天色已晚,我家公子大病未愈,我得赶回去照顾,恐怕要辜负伯母一番好意了。”
钱氏嘱咐道:“既是如此,我也不便多留你了,天也黑了,公子路上小心点。”
“伯母告辞。”
听风拱手一礼,然后转身缓步离开。
在他快要走到马车边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仿若无意间的问询:“也不知芸娘今夜在卫公子府上可有地方住?”
听风几乎下意识的回道:“我们府上有客房无数,芸姑娘定然……”
说到这,他突然顿住了,诧异的捂住了不怎么听话的嘴。
然后僵硬着挪动着步伐,往马车上而去。
这时,钱氏的声音幽幽的从身后传来:“听风公子,逃避可不是对待问题该有的态度。”
听风看着眼前触手可及的马车,再看着楚禾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一瞬间竟生出了几分就这样落跑的心思。
最终,他还是僵硬的回过了头,苦着脸扯出一抹笑容:“伯母说的是极。”
钱氏捏着小包子软糯糯的手心,一步一步走近了听风,说:“公子之前的谎言几乎漏洞百出,如今真相大白,公子便同我说说罢,免得我也一直牵挂着芸娘。”
听风本就难堪的紧,偏偏在他默不作声时,小包子还一本正经的说:“哥哥,撒谎虽然是不对的,但能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
听风讪讪的抬起头,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伯母,今日芸姑娘去府上探望我家公子病情,正赶上我家公子病情加重,还咳了血,芸姑娘心生不忍,便决定留下照顾我家公子。”
他说着眼里还透出一丝晶莹的泪花,好似他口中的公子药石无医了般。
他心中疯狂呐喊:抱歉了世子爷,眼下装可怜博同情才是最有效的途经。
钱氏看着他拙劣的演技,也没拆穿他,只问道:“我家芸娘又不懂医理,如何懂得去照顾一个病重之人?”
“这点伯母您不用担心,府上有几位郎中坐镇着,芸姑娘只需要为我家公子做一顿吃食便可。”
这话一出,小包子便偏头看他,疑惑不解的问:“卫哥哥的府上都有郎中,难道没一个厨子吗?”
听风:“……”
小孩子果然是魔鬼。
这样想着,他还是牵强的笑了笑,哄着眼前的鬼灵精:“卫哥哥府上自然是有厨子的,但圆圆的阿姐做的吃食比所有厨子做的都好吃呢。”
听到这话,小包子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露出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特别是语气里还带着那么一丁点儿骄傲:“卫哥哥还算有眼光,我家阿姐做的吃食可是全大焱第一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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