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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黑耳朵?”
小厮吃惊的看着林来福。
林来福道,“这个是已经确信的,这黑耳朵卖价比粮食高,要是咱们家的田地都种上了,你说如何?”
“自然,自然是赚个满钵了。”
“到时候这些田地也不用给佃户们种了,买些家奴回来好生侍弄,也省得给那些低三下四的佃户们分什么收成了。”
林来福狠狠的吸了几鼻鼻烟壶,脸上露出奸诈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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毗陵县衙里。
谢成楠正穿着浅绿色的官服,正满脸忧愁的看着近两年的赋税收入。
从本朝建立以来,这赋税就没有涨过。
每年收上来的赋税,连一个粮仓都堆不满。
且之前还出现一次小旱灾,百姓们没有粮食,官服不得不开仓放粮。
这就让整个毗陵县更加捉襟见肘了。
若是其他的郡县倒是不担心,毕竟是受过战乱的,没有几年时间是恢复不了的。
但是毗陵县可不同。
当初可是属于大后方,从未接受过战乱。
如今这份政绩要是往上面放了,皇上肯定不满意的。
一个小小的县令都做不好,日后怎能立足于朝堂?
谢成楠陷入了深深的忧愁中。
周县丞在旁边见着他这神色,满脸堆笑道,“大人何必发愁,若是这次官田果真能拿出来给百姓们耕种,税收自然是比往年要增多的。”
“也不能只指望这一个法子。
本官后来也想了想,那些佃户们日后租种了官田,却不种地主的田地,这最后算下来,情况也不见得有多好。”
“那大人的意思?”
“看看能不能再开荒,再让那些地主们把租子给降一成,鼓励这些佃户们租种。”
“这些百姓们只怕种不了这些田地。”
毕竟整个毗陵县就这些人,各村各户的原先也好些男丁征用出去了,留下的这些壮丁也不多了。
谢成楠却笑着招了招手,“周县丞,你还不如本官了解这些百姓。
本官前些日子出去走动过,也问过一些农人。
都是勤劳朴实的百姓啊。
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田地。
若是给他们田地,不管多少,他们都能想法子给种下了。
粮食是百姓生存根本,为了多种粮食,多少苦头都是吃得的。”
周县丞虽然不以为然,见他这样的兴致,却还是笑着道,“大人说的极是,只不过……”
他面色有些为难,“只不过下官担心,那些当地的地主们,不大会同意降租子。
咱们官府也不能强迫他们。”
“嗯——”
谢成楠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的美须,片刻才笑道,“那就先不找他们,先开荒种地,这些开了荒的地,以一半的价格卖给农人们。
到时候也是县里的一份收入。”
“那这开荒的人?”
“当然是谁买了谁开了,咱们只出地方,至于最后是做水田还是旱地,那就是他们自己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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