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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陈四平愿意不愿意,刘晓兵却是在心里安排得明明白白。
所以他脸不变色地给宾馆前台续了几天费,又给陈四平留了些钱,在陈四平哀怨的眼神洗礼中,把这小子留在上阳镇等消息。
自己则跟林鸿雁一起,开车回转哈尔滨。
林鸿雁来的时候是自己开车,跟着报社的车队一起过来的,如今她的工作告一段落,本来也要回哈尔滨一趟报告工作,所以干脆直接带刘晓兵一起走了。
俩人一开始都没怎么说话,直到车子驶出上阳镇,上了高速,两侧被林海吞没,林鸿雁才率先打破了这沉默。
“你把你那小跟班儿自己扔在这儿,就不怕出啥事儿啊?”
刘晓兵给林鸿雁打电话喊她来接自己的时候林鸿雁都还不知道陈四平被留下了,还是车停在俩人面前,瞧着陈四平一脸幽怨,根本就没朝车上迈步,这才不敢置信地确认了这个结果。
一方面她惊叹于刘晓兵的果决,另一方面也始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可是个地处林海包裹之中的小村镇,陈四平又是个显然还很年轻的半大青年,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可怎么整?
这事儿林鸿雁怎么都想不通。
刘晓兵却比她乐观多了。
“这小子从小就皮实,调皮捣蛋,没少让他爸头疼。
这趟出来,我一提带他,谁都是吓了一跳,怕这小子惹祸反而耽误事儿,可是他们都不知道,陈四平机灵,又有自己的鬼主意,有时候办事儿比那些老人还老练。”
“就是还是见的世面少,缺乏锻炼,有时候办事啥的不够成熟,表面上慌慌张张的,屁股上跟扎了钉子似地,猴子似地,没个稳定时候儿,平时我俩都在一起,他不好发挥,有些小毛病自己也发现不了,所以我这回给他自己扔在这等消息,锻炼锻炼。”
“左右就是等几天,然后去拿回证书,再赶到哈尔滨,一点也不复杂,他应付得过来。”
说完刘晓兵还为自己这一安排有些得意。
“不然我俩在这等证书,再去哈尔滨帮许家张罗手术,那中间耽误的时间就太多了,许大爷年纪已经太大了,多一天都耽搁不起了。”
这一句刘晓兵是叹息着说的。
他寻找牛朝亮的这一路上已经叹息了太多太多,有时候甚至是不由自主地就想叹一口气,来舒缓下胸中的一股郁结。
这一口气是为了许大姐的父亲——许士光。
许士光是从抗美援朝战场负伤归来回到地方的,枪林弹雨之中一身弹片成了他独特的军功章,也成了他一辈子伤痛的根源。
尽管做过多次手术,可至今脊柱附近的一块弹片也还是无法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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