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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春莲早早地起床上学去,今早上有她最喜欢的数学课。
一般女孩子都喜欢语文,她偏喜欢数学,研究有逻辑推理的题目。
有时候一道题目她钻研出好几套解题方法。
老师都说它是当老师的料,就凭她能静心读书的心态。
刚到学校,作为数学课代表的春莲开始收同学们的作业去交给老师批改。
春莲沿着课桌一本本收上来,走到倒数第二桌,春莲又开始郁闷了。
又是他,每次到交作业的时候,他就趴桌子睡觉。
“唉唉唉,郑航远,别每次交作业你就睡觉,你就不能主动点吗?”
趴在桌上的那小子缓缓地抬起头,手拉得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擦了擦嘴边快留下来的口水:“哎哟张代表,你看我这记性,作业本又落在家里了,你帮帮忙跟老师解释解释,明天我再交呗。”
“你这是学习的态度吗?三天两头就不交作业,来学校混日子你对得起你父母,对得起你自己吗?”
“哎哟行行行,你行行好别絮叨了,在家就听爹妈絮叨,在学校还得听你絮叨……要不你做我媳妇,我天天听你絮叨。”
郑航远狡黠地笑着。
一听这话,春莲瞬间涨红了脸:“你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转身气哄哄地走了。
郑航远在后头得意地笑着。
他压根不喜欢读书,要不是他那个在教育局工作的父亲郑国民逼着他来念这个师范学校,他早就跟着亲戚到市里做生意去了。
不过来了这学校也不错,至少能经常看见她。
白皙的皮肤,扎得整整齐齐的小辫,干净的衣服散发着淡淡的肥皂香气,唇红齿白,柳叶弯眉丹凤眼。
最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气极的时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其实郑航远也心疼,但是也只有偶尔的恶作剧才能让张春莲偶尔关注一下自己。
也许这就是老师说的早恋,青春期的荷尔蒙促使他蠢蠢欲动。
有时候他就想轻轻地拉着她的小手,抚摸她乌黑油亮的辫子,闻闻她身上雪花膏的香味。
可他从来没有机会靠近,张春莲只喜欢和学习好的同学一起学习,一起讨论数学题,除此之外的娱乐活动就是他们在一起踢毽子。
郑航远倒也试过假借着数学题向张春莲请教,但总是傻呵呵地看着春莲傻笑,连春莲费了劲给他讲解的数学题,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久而久之,春莲看出了他的企图,再也不搭理他了。
于是郑航远就开始不交作业,只有这样春莲下来收作业的时候,才会跟他掰扯两句,虽然每次都把春莲气走了,但是郑航远心里却美滋滋的。
多次不交作业的后果就是老师让请家长,郑航远的父亲郑国民虽然是一小领导,但也是日理万机,再加上请家长这种有失身份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出面的。
于是这差事就落在了母亲于妹芬的身上。
于妹芬怎么说也是知识分子出身,她百思不得其解,两个读书人怎么教出了这么一个不上进的逆子?郑航远倒也没惹什么大事,就是不想写作业、上课睡觉不听课。
就这么一个儿子她也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好说歹说的问他为什么不写作业,他只回了一句:不想写。
于妹芬知道儿子的心思,他一心想着跟着亲戚去市里做生意,赚大钱。
虽说改革开放好几年了,但是生意哪有那么好做呀?说到底那还不是投机倒把、倒买倒卖?好不容易从文革中走出来的于妹芬,一心只想着过安稳日子,所以她是不会允许儿子走上小贩子这条路的。
她现在只求儿子能平平安安的拿到毕业证,然后再给他安排个稳定的工作,其他的就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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