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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床头,黑衣大汉小心翼翼挺直了身子,像是个幽灵一般,蹑手蹑脚的来到了陈凡的近前。
陈凡半眯着眼睛,暗暗打量对方,但由于屋内的光线太暗,并不能看清楚来人的模样。
黑衣人站在窗前,足足注视了陈凡几十秒,随后,双眼突然闪现出一道凶光,将手中的大刀高高举起,对着陈凡的脑袋就狠狠地劈砍下去。
如果陈凡此时还在熟睡,对方这一记重刀足可以让他头脑分家,不过,陈凡现在是清醒的,而且是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见对方一刀砍来,陈凡在床上打了一个轱辘,同时飞快地拔出了藏在身侧的玄天戒尺,迎着黑衣大汉的刀尖横扫过去。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对方的大刀重重劈在了陈凡的戒尺上,同时还闪现出一连串的火星。
黑衣人没有想到陈凡会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愣了片刻,嗷的怪叫一声,再度举起手中的大刀,对着陈凡就是一记快刀。
这种刀法,比拼的完全是个人的力气,这一刀,虽然角度一般,但黑衣人有,足以将陈凡劈为两半。
另一边,见到来人又一刀对自己猛劈过来,陈凡往后小退一步,将右手握紧的玄天戒尺注入元气,迎着黑衣人的重刀,重重地接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过后,黑衣大汉并没能像原先预想的那般将陈凡一刀斩为两节,而是自己先被震退了数步,一瞬间,他的手臂颤抖了几下,他感觉自己的一刀不是劈斩在武器上面,而是劈斩在了花岗岩上面,此时,他的手掌几乎被震得完全失去了知觉。
黑衣人暗暗心惊,显然,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是一个练家子,愣了一下,可就在这一瞬间,陈凡猛地从前方窜起,跨步便到了黑衣人身边,一把扣住他的脖子,手上猛地一加力,只听嚓一声,直接将黑衣人的脖子扭断。
黑衣人躲闪不及,两眼布满惊骇之色,双手捂着脖子,身体剧烈抽搐着,生命随着他的鲜血在急速流失,身子也在有一下没一下起伏着。
不多时,整个人便已停止了抽搐。
陈凡解决掉黑衣人,刚想坐下休息,可转念一想,既然自己遭到了偷袭,那么方寒等人岂不同样身处险境?想到这,他顿时惊出了一声的冷汗。
没等陈凡走出房间,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陈凡急忙停下脚步,藏于门后,手中握紧玄天戒尺,沉声问道:“谁?”
房外,传来月无涯急切的声音:“陈兄弟,是我!”
听到月无涯的声音,陈凡暗暗松了口气,急忙将房门打开
“陈兄弟,你没事吧?”
一进门,月无涯和便关切的望向陈凡,在他旁边,是同样一脸关切之色的洛轻云。
见陈凡安然无恙,二人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可当他们的目光转向床头附近那具黑衣人的尸体时,眉头马上又皱了起来,月无涯急声问道:“陈兄弟,你也遭受了袭击?”
“恩!”
陈凡苦笑一声:“还差点让对方给活劈了呢!”
说罢,陈凡阴沉着脸,转头对洛轻云说道:“轻云,你先留在房间里不要出来,我和无涯去去便回。”
洛轻云当然知道他们要干什么,点了点头,提醒道:“一切小心!”
“呵呵,没事的!”
陈凡和月无涯都是夜行的好手,走在黑漆漆的楼道间,二人轻松的如同散步,他们先是不出声的闪到客栈的房顶,确认没有被人发现后,又急忙伏下身来,不出声响的向客栈的后院走去。
客栈的厨房就位于后院的一角,面积和一间客房大致相当,此时,厨房里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陈凡和月无涯小心翼翼的来到厨房的窗台下,前者将食指蘸上少许唾液,轻轻的点在了窗户纸上,待捅破了一个小洞后,陈凡踮起脚尖,拢目观察屋内的情况。
厨房内的场景真可谓是触目惊心,就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陈凡,见到此番情景后,也忍不住打了个恶寒。
原来,在厨房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悬挂着十多只铁钩,铁钩上挂着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一具具早已死去多时的死尸。
灶台上,那名叫做阿力的男子,此时正在将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开膛破肚,白花花的肠子堆满了灶台的下方,鲜红的血液正顺着案板上不断地流淌……
而在阿力的旁边,就是这家客栈的老板,中年妇女此时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前者的动作,嘴里还不时的嘀咕道:“啊肥的动作怎么这么慢,也不知道他把新来的那几个小子给宰了没有?”
那名叫做阿力的青年听到她的嘀咕声,转过头,带着猩红的双眼,咧嘴笑道:“放心吧,阿肥做这种事还从没有失过手呢!”
二人对话间,对眼前这血淋淋的场面熟视无睹,面部表情丝毫不见紧张,那神情,就像是在唠家常那般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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