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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氏闻言,只笑笑,手中动作依旧,过了片刻后,才道,“也不知子安他现在如何了,他这次奉皇命去江南办事已有月余,他是第一次去那边,不知道住不住得习惯,吃食上会不会不合口味……”
儿行千里母担忧,便是如此。
周永衡睁开眼来,转过身,拉着夫人的手,让她在旁边坐下,安慰道,“你的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本事大着呢,大漠边关他都去得,何况区区江南水乡,尽管放宽心便是。
且你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担心一下他的婚事。”
说及此,周永衡面上也是挂起了愁容,“他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且不说有没有人愿意嫁过来,即便有,无论娶谁家姑娘,也都是会对不住人家的,唉……”
曾氏却是忍不住皱起眉头来,“说起这事我就来气,母亲她今日又拿着这事来找我不痛快,一个劲说她娘家的孙女如何如何好,催促我给子安把人娶回来!
子安的情况她又不是不清楚,倘若她娘家的侄女当真是个好的,哪里会舍得让人嫁给我们子安!”
周永衡见她委屈又忧愁的样子,心生怜惜,伸手将人搂进怀中,安慰道,“阿茹你消消气,不值得的。”
他说完后,顿了好一会儿,又才继续道,“实在不行,你便让她将人接过来,咱们先看看,行与不行再议。”
曾氏闻言却是更难过了,红了眼眶,哽咽道,“我究竟是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我?”
……
谢府。
房里已经熄了灯,谢氏夫妻二人却是未曾睡着。
谢太傅拥着妻子,静静听她说话。
“弈儿第一次出门这么远,且已经去了一个多月了,不知道他如今好不好?”
身为母亲,担心的事情大抵都是差不多的,谢夫人也不例外。
谢太傅轻轻拍了拍的背,“文初已经不是小孩子,你不必太过忧心,而且他这次是跟周家那个小子一起去的,那可是个大漠边疆都难的,即便真有什么,他也能照顾好文初的。
你这几日总是睡不好,就是想太多了,还是早些休息的好。”
谢夫人沉默了许久,忽而用略带哽咽的声音开到,“立德呀,你不知道,我夜里又梦见满满了,听见她喊我母亲,我这心里呀,就像刀割一样,哪里还睡得好……”
听她如此说,谢太傅也跟着沉默了。
夫妻二人相拥,互相依靠。
……
江边,客船上。
周延z一行人回来时,其他人已经将船上打扫得差不多,虽然血迹一时弄不干净,但是夜里看起来也不太明显。
他抱着瑶光进了船舱,本来想叫丫鬟替她换衣服,但是对方此前被吓惨了,此时面色惨白止不住的发抖,一看就靠不住,他也只能自己动手了。
没有任何欲念,有的只是怜惜与庆幸。
无论她还是谢弈,两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都安然无恙。
处理完瑶光这边后,周延z又去看了谢弈的情况,人还昏迷着,不过并不要紧,毕竟底子好,处理过伤口上了伤药后,醒来是早晚的事。
只是没等周延z好好松口气,就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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