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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你倒是说说,我该遵哪一句教诲?”
周延璟说话语气淡淡的,但是在周父听来,却犹如嘲讽一般刺耳。
他面色难看极了,几度张嘴欲要反驳,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怎么,父亲你也不知道吗?”
周父憋得一张脸青了白,白了黑,许久之后,忽而冒出一句,“你祖母如今年岁已高,你就不能顺着她一些吗?先将李瑶安置在外面,待你祖母她……之后,你再娶了回来便是了。”
周延璟怎么也没想到,周父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什么叫安置在外面?那是养外室!
别说瑶光现在是谢家人,就算不是,也不该被这样轻贱!
一旦被贴上了外室的身份,她日后还如何抬得起头来?
“父亲,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为什么凡事都顺着她?”
周延璟看着周父,面上是毫不掩饰讽刺之色,“当年的事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我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样,都是她害的,而你也是帮凶,是你依着她无理取闹,逼着母亲将我院中伺候的嬷嬷换成她的人,才有了后来的事。”
“如今她又想将当年的事重演一遍,而你还要再帮她一次?是不是真的要我绝后,你才甘心?父亲,我真的是你孩子吗?”
周延璟提起当年的事,周父面色瞬间苍白,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眼底掠过一丝惧怕之意。
他忽然错开视线不再看周延璟,胡乱骂了一句“不孝子”
后,直接转身走了。
看这个情况,周延璟就知道一时之间是不能从周父嘴里问出什么来,他只能寄希望于母亲身上,是以直接让车夫驱车去往曾府。
……
谢府。
谢太傅今日下了朝之后,被皇上拉着商讨事宜,一直到夕阳将要落山时,才从宫里出来。
他一路乘车马车回到府上,进门时见得府上下人皆是面带喜色,心中微疑,便问身边的穆管家,“丰明,与我说说,今日我去上朝之后,府上都有些什么事,怎么大家都这么高兴?”
却见穆管家摇了摇头,“夫人吩咐过了不能说,让我直接引着老爷你直接去正堂,到时候便知道了。”
谢太傅闻言,倒是有了两分兴趣,“哦,那我倒是要去看看了。”
二人穿过前庭,沿着抄手回廊一路走到了正堂,远远便听见谢夫人的笑声传出来。
谢太傅已经有许多年未曾听得妻子如此纯粹的笑声了,一时有些恍惚,而后加快了步伐,踩过台阶跨进了门里,只见谢夫人与谢弈都在,此外还有一个年轻的姑娘,不过是背对着门这边的,看不清样貌。
“夫人。”
谢太傅唤了一声。
话音落下,屋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谢太傅便看清了姑娘的样貌。
他这一生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便是泰山崩于前,亦能面不改色,此刻却是整个人都愣住了,面上浮现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嘴唇微微颤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是……”
谢太傅盯着瑶光的脸看了许久,渐渐红了眼眶,而后艰难的移开视线,看向一旁的谢夫人,语气甚至给人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阿慧,她……”
谢夫人点点头,许是受了他的情绪感染,面上依旧带着笑,却是跟着红了眼眶,“立德,你没看错,这是满满和小九的女儿。
当年俞州那个不是满满,她还活着,只是伤了头忘了前事。
如果我们当年不放弃,再找一找……”
说着说着,谢夫人便抽泣起来。
谢太傅忙走了过去,温声安抚妻子。
……
曾府。
花厅内。
曾老夫人坐在上首,周延璟与曾氏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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