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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顺略一辞让,也拿起一只,试着咂了一口,见这个蒙古小军爷毫不在意,也就放肆大嚼,口中咕哝着仍在奉迎:“千总就是管带大人了!
管带大人,您老要带兵,准是这个的!”
他伸出油漉漉的大拇指比划了一下,“一仗打下来,嘿!
游击、总兵、副将、将军——您就往上升吧!
蒙古人升官快着呢!
——你说马锁柱!
你听,他的脚步声,来了——先人板板的,鼻子倒灵!
可惜傅大帅禁酒,不然这牙祭打得美啰!”
说着马锁柱已笑嘻嘻进来,见礼寒暄好话一车,坐了就吃,却奉承得不同:“爷是英雄的!
将来长得大个子的——比莎罗奔还要雄壮!”
嘎巴正啃鸡头,便扔了,问道:“你见过莎罗奔的?”
“……没有!”
“他雄壮的?”
“嘻嘻……我听说的……”
嘎巴连连摇头,说道:“这个咸的,你们吃的——留一只给你们伙伴吃的!
我的不要大个子,不比莎罗奔,格尼吉巴就是格尼吉巴的!”
说得白马二人笑得捧着烧鸡浑身哆嗦。
嘎巴这才套问军情,说道:“我刚从东北来,金川的不熟。
傅大人不知调我哪里差使的。
哪一路的兵莎罗奔的多?我去!
北路?西路?南路?”
“南路是兆惠军门指挥,西路是海兰察指挥,北路是麻子马光祖指挥。”
马锁柱撅了鸡骨头吮吸着骨髓油,津津有味咂舌儿说道,“您老一路过来见的这些营盘,都是川军绿营,调过来专门策应北路和南路的,哪头出事照应哪头,统由傅帅爷居中调度。
现在他老在成都,一入夏就把钦差行营移到汶川,过秋入冬金川没了瘴疫,三路齐压——嗯?”
他用两手掐紧烧鸡,“莎罗奔的逃不掉,大小金川一个耗子也走不掉!”
嘎巴笑着吃兰花豆,说道:“西路的没有策应?北路南路我知道的,烂泥塘陷阱的多,死了的多多!”
“虽说死了的多多,我们的人更‘多多’!”
白顺吃了饭又吃烧鸡,吃了自己一只又吃嘎巴剩的多半只,已是胀得臆怔翻眼儿,肚里作怪,将没有啃完的鸡腔递给马锁柱,提起最后一只鸡笑道,“‘官兵朋友’的!
这只鸡我送何狗儿的吃,回来还陪大人说话的!”
说罢一路打呃去了。
嘎巴便问马锁柱:“马光祖的什么人?他的厉害,海兰察的厉害的?”
马锁柱费了老大的事,总算把一团鸡筋剔出来,心满意足的嚼着,笑道:“当然是海军门厉害,那是独当一面的豪杰!
马光祖廖化清两位军门都是莎老爷儿的手下败将。
北路军好比打惊了的兔子,是整军过后重新建制的,帅旗都叫莎罗奔夺了去,至今没有军麾军旗呢!
兆惠军门海军门军中号称‘红袍双将’,都是了不起的角色,海军门走西路,他路熟,曾跟着阿桂中堂爷到过刮耳崖——那是打不败的将军!”
嘎巴点头,他当然知道兆惠海兰察都是惯战悍将,思来想去,已经知道了傅恒布阵大概局势,再问,这个大头兵也未必能说出什么子午卯酉,便转了话题,问道:“傅恒大人怎么样的?整军的吗?杀了多少坏坏的……兵?”
“傅中堂带兵有门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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