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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煊只顾着往嗓子里灌水,没来得及理他。
“老孙头这下不舍得也得舍得了。”
那人继续说。
灌得太急,水流顺着下巴滴下来,杨煊抬起胳膊蹭了一下,说:“他哪不舍得了。”
“你忘了你高一的时候,你爸专程过来要你退篮球队,老孙头慌的哎。”
杨煊补足了水分,开始捏着瓶子,倚着铁丝网,隔一会儿喝一口。
“对了,刚刚你们年级那个小白脸,抱着个脏不啦叽的篮球,过来问我在哪打气,”
那人说笑话一般地提起刚刚的事情,“笑死我,就那细胳膊细腿的,能打篮球?”
“谁?”
杨煊随口问道。
“前一阵转学过来那个,”
那人拿手指勾着铁丝网说,“你说,那群女生喜欢他什么啊?真是不理解这些人的审美。”
那人说完,惋惜地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突出的肱二头肌。
“诶。”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两人都转过头,但汤君赫只面朝着杨煊,他额头上显出亮晶晶的汗水,白皙的脸上跑得泛了红,怀里抱着那颗经过了一通折腾而勉强恢复原状的篮球。
“呃……”
那人被抓了包,摸了摸脑袋,结巴道,“充、充好了?”
“你能出来吗?”
汤君赫看着杨煊说,“或者我进去。”
“进来吧。”
杨煊看着他,想了想说。
汤君赫抱着那颗篮球,绕到篮球场的正门,走进去。
如果不是他如获至宝地抱着那个半旧不新的篮球,杨煊已经不记得那篮球是自己的了——他已经记不清那个篮球的来历了,可能是哪个人送他的生日礼物,自从它出现之后,就一直摆在教室的角落里,还没来得及经过拍打,就被汤君赫扔出了窗外。
——现在他又给捡了回来。
汤君赫走到他面前,把篮球双手递给他,眼神里的真诚近乎天真:“我打好了气,应该还能用。”
在场的第三个人瞠目结舌地望着这一幕。
毫无疑问,这是一颗示好的篮球。
汤君赫微仰着下巴看向杨煊,目光中藏着一丝期待。
如果不接过来的话,那种期待会熄灭吧。
杨煊想。
他弯腰拿起自己的书包,甩到肩上,径自朝篮球场的正门走,留给汤君赫一个后脑勺:“我用不着,你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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