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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里谁都没有再说话,也不知到底走了多久,锦绣明显有些不耐烦了,甚至撩了帘子往外瞧,直到看见了一带绿色的琉璃瓦屋顶时方知道已经到了,赶紧叫醒了锦衣。
锦衣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口水,紧张的问着锦绣:“五姐,我头发没有散吧。”
锦绣笑道:“没有,没有。”
车子却并没有立刻停下来,而又绕着王府走了约有半里地才停了车,后面的婆子丫鬟赶着上来放脚凳,锦书先下了车,锦绣和锦衣也跟着下来了。
不等三个姑娘上前去搀张氏,廖大奶奶已经接手了这份活儿。
她们的车从王府的大门进来,到了仪门才停的车,其实还没到仪门就已经停车了,前来王府走亲访友的人香车宝马将此处挤得有些水泄不通。
张氏本来已经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带出来的三个姑娘,对陪房王嬷嬷耳语了两句,王嬷嬷恭敬的点点头,接着又来到锦书等人旁边,传达了张氏的话:“夫人的话,让三位姑娘别乱走,小心迷了路。”
前世好像也来过齐王府,她只来过王府两次,一次是给王妃贺寿,一次是王妃的丧礼。
张她的印象里王妃的身子好像一直都不大好,过了四十大寿没几个月就去世了,也不知今年齐王妃春秋几何。
锦书没什么心情去欣赏王府里巍峨雄伟的宫殿楼台,一路上跟着张氏穿院走巷,最后终于到了重华殿。
院子里有两棵红梅已经开了花,红艳艳的,犹如胭脂一般。
一个丫鬟捧了个美人耸肩瓶,另一个人正踮着脚手里拿着剪刀去剪开得正好的枝条。
红梅掩映着那人半边的脸庞,那人一身雪青出毛的圆领袍子,外面还罩了件雪貂皮的坎肩,锦书心道会是王府里的哪位郎君?
她还没看清那人的长相,就已经跟着张氏进了正殿。
殿内已经有不少的女眷,大都是陌生的面孔,张氏上前与宝榻上的齐王妃行了礼,接着她们姐妹三人才上前与齐王妃行礼。
齐王妃含笑着点头道:“姑娘们多礼了。”
齐王妃今天穿了身梅红色的褙子,看上去精神还不错,向底下三个年轻姑娘一眼看去,只见左面那一位穿青缎子灰鼠短袄的姑娘最打眼,不免多看了两眼。
这时候一位青年公子已经进屋来了,后面那丫鬟抱着花瓶,瓶子里插着才剪下来的枝条。
齐王妃见了,笑道:“今年这花开得真好。”
“大节下的,花儿也是应景。”
锦书瞥眼看去,刚才摘花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秦勉。
秦勉突然走到锦书跟前,含笑着和锦书说:“程四妹妹,你闻闻这花香不香。”
秦勉从丫鬟手里接过了花瓶,稳稳的抱住了,让锦书去嗅梅花,锦书没料到秦勉会来这样一出,总感觉到所有人都在看她,她伸手扶住一枝花枝,轻轻的嗅了嗅,点头道:“只隐隐的一股暗香。”
秦勉笑道:“四妹妹说得没错,梅花就只有隐隐的暗香。”
齐王妃察觉到锦书有些尴尬的脸,忙开了口:“二郎,你过来。”
秦勉温和的笑道:“这就来。”
他又向锦书瞥去,一如既往的美丽,一如既往的牵动着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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