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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虹和梅秋萍在谈冯一平,“义良买了本杂志,说是他外甥在上面发表了一篇文章,还拿了两千多的稿费,我原本还以为他骗我的呢,没想到还真是。
听说一平现在只十二岁是吧?”
这是梅秋萍很愿意听的,“是,刚上初一,一直成绩就不错,读书很用功,也听话。”
蔡虹说,“那他将来肯定会上大学,你们现在还真是要多赚挟,大学的学费一年比一年高,一般的家庭都负担不起。”
“是啊,”
梅秋萍说,“我们在乡下,一年忙到头,手里变不出几个钱,不要说大学,小学的学费都经常欠。
原来我生病,后来盖房子,还欠了不少债,还是一平想到这个办法,义良帮我找到的这个地方,现在一个月也能挣个一两百块钱,比以前好得多。”
冯振昌问梅义良,“一平的事爸对你说了?”
“是,我打电话回去,他说帮你们收了千把斤板栗,我问哪里来的钱,他就说了。
我还去买了那本杂志,一平看不出来啊,我知道他成绩不错,但是小小年纪就能写那么长的小说,我还真没想到。”
冯振昌说,“是啊,他把我跟你姐都瞒着,只有爸知道。”
“不是我说你,当初一平如果问你要好几块钱,说是寄信,你会给吗?”
听了这话,冯振昌有些迟疑,一时没有说话。
不像现在,手里每天都有几十上百块钱,两个月以前,手里平时最多也就能攥着十多块钱,冯一平问他要个八九块,说是寄信,他怕真的考虑都不会考虑的。
看冯振昌在那沉吟着,梅义良接着说说,“反正这是好事,不过你们将来就难,一平肯定会上大学,大学的学费生活费,不是小数,所以啊,现在一定要多赚点钱。”
“原来我是没办法的,于今还好。
到他上大学还有五六年时间,照现在这样下去,等他考上的时候,虽然会紧巴点,但应该能供的上。”
“哦,爸在村里赊账收的那些板栗,本来就是欠了人人情,所以年底钱一定要还上的,不然他那么大年纪,脸上不好看,这个没问题吧。”
冯振昌弹了谭烟灰,“我和你姐算了下账,到年底,我们原来准备的七百斤栗子都能卖掉,我借的四百斤和爸赊账收的五百多斤栗子,这两笔账到年底是一定要还的,应该也没问题,只不过没有多少钱还原来的那些老帐。”
“没事的,你算算,按你说的,到年底把那两笔账还完,你手里还有千把斤栗子,至少也值三千多块钱啊,不是比你原来欠的外债还要多。”
梅义良说。
“说是这样说,塆里的都知道我们来省城了,年底钱不还说不过去。”
冯振昌有些愁。
“没事,”
梅义良说,“买这个三轮车还有租房的钱,你们硬要还给我,我都放着没动,年底我再给你凑个几百块,你那里多少有些结余,加起来千把块有了,老帐至少也能还上一半,剩下的明年不用到年底都能还完,这样也说得过去。”
“那怎么好?你本来就帮了这么多忙,”
冯振昌看了那边一眼,“你和那个姑娘是在谈对象?那不正是花钱的时候。”
梅义良支吾着,“没事,我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冯振昌说,“先不急,到年底再说吧,我们自己能想办法。
这姑娘不错,你和她好好处。
你也这么大了,该安定下来了。”
“知道,知道。”
梅义良有些不耐烦。
虽然梅秋萍一再叫梅义良和蔡虹留下来,一起回他们租住的地方吃饭,梅义良没有同意,去了也是给他们添麻烦,现在还早,大学那还能做会生意。
于是就说和蔡虹买好了电影票,要去看电影,下次再去。
梅义良带着蔡虹走了,冯振昌也骑着车朝大学那边去,梅秋萍说,“我是听爸说起过,义良在省城拜了个师傅,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为了学手艺还是这个姑娘。”
冯振昌就笑,“义良都那么大,还用你操心啊!
再说这个姑娘还挺不错的,大方,也没有瞧不起我们。”
梅秋萍一点都不乐观,“我就怕义良是剃头秃子一头热,人家是城里的,家里还办了个厂,会看上义良?”
冯振昌说,“你看不出来吗?人家姑娘对义良肯定也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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