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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拱看张居正说的振振有词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如何不明白这些。
只是邸报向来抄录的都是朝廷的大政方针,有的还涉及了机密。
现在人人都可购买传阅,朝庭哪里还有机密可言。
何况万一有人瞎编乱造私刻倒卖,百姓信以为真,朝廷的权威岂不是丧失殆尽?
失去了权威又如何获得百姓的信任?
可是他并不打算和张居正争论,昨天冯保恩荣俱失,搞不好今天这个朝会就是为了冯保来的。
现在自己简在帝心,这报纸的弊病自己到时候规劝一下小皇帝就行了,他懒得和张居正争辩。
便干笑了几声,抬头看向头上的楹梁,自言自语道:
“朝政可得而信,不可得而诈”
说完双手扶着椅子站了起来,
“快报寅牌了吧,咱们去候着吧”
房内的学士们看高拱起身了,都跟了出去,没走几步路,高仪慢腾腾的从人群外走了过来。
众人点头拱手后,就听见城楼右侧的阙亭里鼓声大作。
三通响后,左右阙门缓缓打开,午门外排列的禁军旗校,鱼贯而入。
不久左阙亭内的铜钟被太监敲响,一众文武大臣在高拱的带领下进了东侧的左掖门。
而从西侧进宫的是以成国公朱希孝,镇远侯顾寰和驸马都尉李和为首的勋戚宗亲们。
而正中的大门依然关闭,这个门只有朱翊钧可以走,连他老娘都不行!
诸人依次通过午门时,午门城楼上有一个小太监正在兴趣盎然的向下偷看。
小太监是朱翊钧假扮的,当初在老家时就听说大明朝会规模浩大,现在有机会了,当然要来见识一下。
他让孙海拿了件小太监的衣服,换上后偷偷跑上了午门城楼。
昨天李贵妃决定罢黜高拱后,就想着不如开个朝会当着众人的面罢,一来可以快刀斩乱麻,二来可以震慑那些心怀叵测的人。
朱翊钧一听可以体验一把早朝,心里还挺兴奋。
可转念一想,要是当着自己的面罢了高拱,一哭二闹估计他不会,依他那颇快恩怨的脾气,训斥自己一顿可能性还是极大的。
高拱也算为大明流过汗的,“俺答封贡”
正是他一力促成,又是顾命大臣。
万一一受刺激给自己来一课岂不难看?
这样一想他觉得自己露面不合适,可他又想体验一把,无奈之下起早摸黑的登上了午门城楼。
朱翊钧看人都进了皇极门广场,忙从南面跑到了背面。
放眼望去只见旗校们已经在广场上摆好了阵势,会极门和归极门平台上也是旌旗招展。
众人在内金水河前停步列队,等旗校们鸣鞭后,左掖门里出来的队伍一分为二,大多数官员都绕道会极门前台再拐向广场,少部分人在大九卿的带领下通过最东侧的品级桥走向广场,朱翊钧知道这些人都是三品以上的大员。
高拱他们三个则从御道旁的王公桥通过了弓形的内金水河。
朱翊钧向左看了看,就见几个映像模糊的勋贵从左边的王公桥与高拱他们并驾齐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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