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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伯桑默然半晌,“建到孟冉长成大姑娘的年月。”
孟冉轻哼一声,加快了步伐。
承伯桑紧随其后,心情很好的唱着小曲。
但辛长弋此时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
听了承伯桑的一番话,他心里慌得厉害。
本以为经过了前五日的逃亡,是生是死他已无所谓了。
如今恐惧却突然又一次席卷了他的全身。
那种如坠冰窟的感觉重新生了出来。
原来自己还是个贪生怕死的人。
即使从史思的军中逃了出来,这一点还是没有改变。
他看了看窗外的山水园林,苦笑了一声。
前两日他心安理得地躺在这里,享受着一个伤员所能得到的最好的照顾。
却忘了自己身上肮脏不堪,根本就无权去接受别人的好意。
逃吧。
他起身,将云头篦放入衣襟中。
桌上的一碗清水没动,碗旁还加了一片青色的杏叶。
他端起碗,将水喝了。
打开了屋门。
之前在屋中只能窥见一斑,如今,开阔气派的乌徒别业整个撞入他的眼帘之中。
乌徒别业的占地不小,规模甚至快赶上一些贵族的私人园林了。
大致呈东西走势的长廊与长廊之间,夹带颇有意趣的石桥,在湖面架起并将乌徒别业各部分连在一起。
长廊东侧尽头,一座水中楼阁独立。
飞檐一角挂着嫩黄色的水草,大概是什么飞禽预备筑巢留下的。
他所处的房间在乌徒别业的西侧,从这房间再往西行一段,便可以上岸入山了。
远远望去山中茂林修竹,深幽难测。
山那边能够望见塔楼之类的建筑。
翻过山林,估计就出了这乌徒别业了。
辛长弋将乌徒别业又看了一遍。
不知为何,他在这儿待了不过两天,却感觉自己已经迷恋上了这个地方。
虽然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辛长弋将这迷恋当作是贪婪的产物,努力将它抛于脑后。
他将门轻掩,抬头却看见门上题着诗句:
“当其得意时,心与天壤俱。
闲云随舒卷,安识身有无。”
底下又添一行:“青莲居士”
。
辛长弋看着诗句,又看了看自己满是老茧的手,羞愧地退了一步。
谪仙人的生活,被他们这样一帮亡命之徒给搅了。
他不再逗留,匆匆向长廊尽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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