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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杀了他们的人,他们在找我们,”
承伯桑一边解释一边领着辛长弋向山下走去。
孟冉在身后跟随。
辛长弋思忖着,开口道:
“虽说我之前是史思明的人,但还是可以给两位提些意见,以两位的才能,其实大可不必躲藏,向朝廷投诚的话,应该可以……”
辛长弋还没讲完,孟冉便冷冷打断他:“不可能,我们也杀了朝廷的人。”
空气一瞬间凝结。
辛长弋身形僵滞:“敢问二位到底是?”
承伯桑裂纹一般的嘴轻轻张阖:“长弋兄莫怪,我与孟冉,只是两个亡命杀手而已。”
辛长弋顿了顿。
“二位是何身份,辛某都不会奇怪了,辛某只知二位是辛某的救命恩人。”
“可如今外面被围,总不能在这乌徒别业一直待下去罢。”
“放心吧长弋兄,我与孟冉已商议好了对策。”
辛长弋安慰道。
“并未商议好。”
孟冉毫不留情地拆台。
“孟冉你真是。”
承伯桑尴尬地摸了摸头,难分皮肉的脸微微抽搐。
孟冉自后方大步跟上了承伯桑和辛长弋,越走越快,到后来将他们俩甩在身后,一个人先走下了山。
“孟冉也是个怪小孩。”
承伯桑叹道。
“其实辛某一直想问,”
辛长弋看着孟冉的身影渐行渐远,开口说道:“恩公与孟冉姑娘是如何认识的?”
承伯桑发出了一声轻笑:“我少年时是个恶棍,仗着自己功夫好,便到处惹事。”
“第一次见到孟冉时,我还将她当成了个小子。”
承伯桑话中带着哼哼声,似乎是忍着笑在讲述。
“她那时是一户富商家里买来的童工,一个小女孩在院子里搬木头,扎的满手是刺。
看到我这张残脸后,她竟一点也不害怕,就静静地看着我,”
承伯桑脸上的裂痕努力地上扬,想要摆出微笑的表情。
“看着你?”
辛长弋试探地追问。
“看着我把那户人家给掳了烧了杀完了。”
微笑的表情最终还是没有做出来,裂纹反而深深地向下垂去。
辛长弋的颈后一阵痉挛。
他们重新走回了乌徒别业的回廊之上。
山高水远,景色依旧。
但辛长弋面对着如此景色,心境已完全不同。
走在他身前的男人青冠布衣,身躯笔挺如修竹,若无狰狞的面孔,便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
这样的人,辛长弋怎么也不能将他与恶棍杀手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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