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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天子击掌两下,有一蓝衣宫人手持木案进来,案上还盖着一层红娟,恭谨地将木案放在书桌上,蓝衣宫人又退出大殿。
冷硬沉重的声音从头上传来:“好个琐碎小事,楚婕妤自己上来揭开红布看看罢,里头是什么东西。”
我唱允命,缓步上前,仍是俯脸低眉,轻轻将红布掀开,一只白色信鸽豁然出现眼前,我惊愕结舌:“这……”
“这是不是你与宫外之人暗通消息的信鸽?”
经天子逼问。
“是。”
我缓缓闭上眼睛。
“你!”
经天子勃然起身,又十分伤心似的跌坐回去,一掌拍向桌面,怒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原地退回,曲膝叩首,双手伏地,冷眼盯着那红得刺目的地毡,平声道:“臣妾无话可说。”
史湘妃冷笑,“就让大家看看你这个奸细都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好事吧!”
在经天子授命下,刘公公取出信鸽脚上的纸条,清了清喉咙,念道:“吾弟在劫,见信如面,为姐有幸服侍天子之侧,当为其尽心解忧,偶闻圣上饱受蛀牙之痛,御医药石无用,为姐知其民间有一土方,解此杂症极为有效,无奈宫中多为珍贵异草,俗物遍寻不得,唯托弟弟代为寻来,姐不甚感激。
所需之物:乌梅十二克,杏仁十五克,五倍子、川椒各六十克,雄黄六克……”
沉寂无声的御书房,仅有太监那尖细刺耳的声音一阵一阵高扬,如讥讽,似嘲笑,让所有人都呆住了,就连经天子也傻得没了反应。
史湘妃摇头喊着不可能,经天子忙从上坐快步来至我身旁,“悦容,你……”
颤抖的声音分不清是欣喜还是愧疚,赶忙将我扶起,心疼道:“是朕错怪你了,你刚才为什么不早说呢!”
我垂着头,声音没有喜怒波动:“臣妾不该妄想给皇上惊喜,臣妾无话可说。”
经天子软声细语央道:“好了好了,朕知道错了,朕不该听信他人谗言怀疑你,朕给你陪不是,你快别这样跟朕说话了,朕听着心里好难受。”
抬手将我的脸托起,触及脸颊两侧的红肿,吸声道:“你的脸怎么了!”
嫣红在一旁道:“婕妤娘娘今日去看……”
极为聪明的没将话说完,只是暗暗地瞅了瞅史湘妃。
经天子顺着嫣红的视线冷眼扫向一旁那神色惶然的女人,怒道:“湘妃啊湘妃,你先烫伤悦容的手,再推她下河,又打肿了她的脸,现在居然还诬陷她是常昊王派到朕身边的奸细!
为什么你就这么容不下她,这后宫怎有你这样的妒妇!
朕一次次给你机会,你一次次让朕失望。
从今往后,朕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勃然拂袖而去。
史湘妃茫然跪坐在地,喃喃念着:“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的啊……”
曲终人散,御书房内零零几人。
广成昕舒了舒衣袖,似笑非笑地朝我作揖:“微臣当日便言,婕妤娘娘必当前程锦绣,果真一语成谶。”
我淡淡笑着,“拖大司马吉言,本宫也不会忘记当日所说,日后必将重重酬谢大司马。”
细微眯起双眸,眉目狭长宛若狐孽,广成昕极为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叩首:“那就多谢娘娘了,微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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