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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革命党。
唉,好看好看,......"他摇摇头,将唾沫飞在正对面的赵司晨的脸上。
这一节,听的人都凛然了。
但阿Q又四面一看,忽然扬起右手,照着伸长脖子听得出神的王胡的后项窝上直劈下去道:
"嚓!
"
王胡惊得一跳,同时电光石火似的赶快缩了头,而听的人又都悚然而且欣然了。
从此王胡瘟头瘟脑的许多日,并且再不敢走近阿Q的身边;别的人也一样。
阿Q这时在未庄人眼睛里的地位,虽不敢说超过赵太爷,但谓之差不多,大约也就没有什么语病的了。
然而不多久,这阿Q的大名忽又传遍了未庄的闺中。
虽然未庄只有钱赵两姓是大屋,此外十之九都是浅闺,但闺中究竟是闺中,所以也算得一件神异。
女人们见面时一定说,邹七嫂在阿Q那里买了一条蓝绸裙,旧固然是旧的,但只化了九角钱。
还有赵白眼的母亲,--一说是赵司晨的母亲,待考,--也买了一件孩子穿的大红洋纱衫,七成新,只用三百大钱九二串㈧。
于是伊们都眼巴巴的想见阿Q,缺绸裙的想问他买绸裙,要洋纱衫的想问他买洋纱衫,不但见了不逃避,有时阿Q已经走过了,也还要追上去叫住他,问道:
"阿Q,你还有绸裙么?没有?纱衫也要的,有罢?"
后来这终于从浅闺传进深闺里去了。
因为邹七嫂得意之余,将伊的绸裙请赵太太去鉴赏,赵太太又告诉了赵太爷而且着实恭维了一番。
赵太爷便在晚饭桌上,和秀才大爷讨论,以为阿Q实在有些古怪,我们门窗应该小心些;但他的东西,不知道可还有什么可买,也许有点好东西罢。
加以赵太太也正想买一件价廉物美的皮背心。
于是家族决议,便托邹七嫂即刻去寻阿Q,而且为此新辟了第三种的例外:这晚上也姑且特准点油灯。
油灯干了不少了,阿Q还不到。
赵府的全眷都很焦急,打着呵欠,或恨阿Q太飘忽,或怨邹七嫂不上紧。
赵太太还怕他因为春天的条件不敢来,而赵太爷以为不足虑:因为这是"我"去叫他的。
果然,到底赵太爷有见识,阿Q终于跟着邹七嫂进来了。
"他只说没有没有,我说你自己当面说去,他还要说,我说......"邹七嫂气喘吁吁的走着说。
"太爷!
"阿Q似笑非笑的叫了一声,在檐下站住了。
"阿Q,听说你在外面发财,"赵太爷踱开去,眼睛打量着他的全身,一面说。
"那很好,那很好的。
这个,......听说你有些旧东西,......可以都拿来看一看,......这也并不是别的,因为我倒要......"
"我对邹七嫂说过了。
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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