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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蘅想起午后顾卿洵告诫自己的话,小王爷的酒不能喝,小王爷的棋更不能下,是啊——这和猫儿斗智斗勇的确非“常人”
所及。
凤明邪挑眉倾身往软塌里一沉,锦绣簇拥:“狸奴不通人性、不讲人情,你可以不遗余力,也可以争锋相对,它没有章法更不需要算计,所以从不论结果输赢,但人就不同了——”
他顿了声。
“若不为赢,又何必要设局。”
陆以蘅眯起了眼,她不认同眼前这纨绔子弟的散漫想法,天底下多少人不择手段力争上游不过就是为了一个胜天半子,到他的口中化了过眼云烟。
男人眼底里有着百无聊赖的意味,没有朝堂的功利又不染市井的庸俗,那副多情眉眼明艳旖旎带着优雅从容,叫人恍然难辨是非起来。
他手中的白玉棋子顿在半空,就连陆以蘅都看出来,这子落下便可大获全胜,可男人突得拂袖“哐当”
将整盘棋子拂落在地,玉石在马车内噼里啪啦的跳动,就好像霎时打在心头的雨点——胜场成了废局。
“如果事事都想要赢,反容易一败涂地。”
凤明邪如是道。
为人处世,也应张弛有度。
“您是在说,臣女该学学您。”
陆以蘅心头一惊暗暗瞥了眼,碎裂的玉子撞在案角,一盘散沙。
“学本王?”
哈,男人大笑,金丝鞋履踢开脚边碎玉,“本王是个放浪形骸的人,从来恣意习惯了,管不住性子也管不住骨子,你的脑袋可不够砍。”
凤明邪说的大咧咧,是啊,他行事作为不按常理,那是天子纵着他,可是换了别人,一百个脑袋都也不够掉。
陆以蘅肩头轻颤,她并非畏惧,她在笑:“那您便是在说,臣女该敬而远之。”
话毕还小小后撤了一步。
她不喜欢跟前人的故弄玄虚,更不喜欢他装模作样的说教,她对小王爷的“慷慨”
保有一分谢意,但言谢,不代表她就要听之任之,不代表她就是与凤明邪站在一条船上,男人恣意任性在校武场军营对她“剖心掏肺”
还不是惹得那些重臣要员更加的瞩目。
陆以蘅记仇的很。
莫说她这个野丫头将小公主戏弄了,凤阳王岂非当着天子的面将文武朝臣都玩弄在鼓掌之上。
外头的风言风语在陆以蘅看来,不过都是被这个男人迷惑了的俗世众生。
他的话,只能听一半,信一半。
陆以蘅的防备和小心谨慎在面对凤明邪的时候总丛生的好似浑身都扎了针,既轻蔑不屑又不得不肃然危坐,像个小刺猬。
外头原本寂寂的深夜里突得传来了犬吠人声打破了宁静和马车内的沉闷凝滞,这时辰除了街市的花坊堵楼还有繁华光景,西城区官家府邸这一片早该熄了灯火,不知是谁家这般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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