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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怎么就不开窍?他说这话,是想套出她还在关心他,还爱他之类的话吗?她承认她在关心他,因为她无法做到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爱过的人,因为这种完全没有意义的理由去残害自己的身体。
人愚蠢一次是无知,愚蠢第二次是活该。
她曾经无知过,并不希望与她一样无知的人,再去活该。
曾唯一没多大的耐心陪他劝他:“老实告诉你,不要再对我们的事报任何希望,我和你只是过去式。
我不会原谅你爹地,但我不会报复,因为我现在过得很幸福,不想因为这些意外把我的幸福关在门外。”
台湾苦情戏看太多了,她知道报仇雪恨到头来只是伤人伤己。
就像她曾经拿纪齐宣当挡箭牌去打击林穆森。
六年前的悲剧,她不希望重演,她对于现有的这份安宁日子倍加珍惜。
她承认,六年的日子她过得虽没心没肺,但并不好过。
有过不好的日子,当然会对现有的好日子倍加珍惜。
她说这话虽然伤人,但至少快刀斩乱麻,没有拖拖拉拉。
台湾苦情戏教会她,感情这玩意儿不能拖拉,不然会很伤人。
林穆森听到曾唯一说的这话,俨然已经明白什么。
他嘲讽地笑了起来:“你爱上了纪齐宣?”
曾唯一相当大方承认:“我想这是必然结果。
他给了我,你无法给予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弃。”
只要她不离,他就不弃。
他给了她最高权力的主动权,她还有什么理由离去?
林穆森听完她的回答,笑了笑:“我知道了。”
他再次想抽一支烟,可打火机不争气,怎么也点不起来,他越来越烦躁。
曾唯一接过他手中的打火机,只是轻轻一按,火苗就出来了。
火舌在跳跃,在这寂静的房间里,不断燃烧林穆森的心脏。
他突然狠狠地攥住曾唯一的手臂,眼中盈满了不甘:“我没办法接受,你怎么可以爱上纪齐宣?你明明最爱我!
一一,我娶你好不好?你嫁给我,好不好?你不是说你不会去恨了吗?既然我们之间的阻隔没有了,就不要离开我。”
他在乞求她,也似乎是在做最后的挣扎,虽然他的挣扎里带着如此强大的绝望,不断侵蚀他的语气,可他还在用最微弱的哀求去期盼。
然而曾唯一的眼神是冷的,她甩开他的手,颇有些不耐烦:“林穆森,我真是鄙视你。”
她起身准备离开,未料眼明手快的林穆森反手把她抓住,他死死盯着曾唯一看,额头在不断出汗,似乎在忍着什么。
曾唯一还算细心,没有当即发怒,而是自上而下打量他,发现他一只手在死死捂住肚子……
曾唯一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扶他在旁边坐下,着急地说:“你疯了吗?难受也不说?是胃疼吗?”
见她着急林穆森终于笑了,“你不生气了?一一,对不起,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然后,他晕了过去……
……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医院的白昼灯还是亮得发白。
林正奇正着急地隔着玻璃看着加急病房的一举一动,神情很凝重。
曾唯一贴着墙靠着,低垂着脑袋,披散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看不出她的表情。
她一直盯着自己的地面看,直到眼前横空多出一杯咖啡,她才幽幽地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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