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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内院,就见奴才撒丫子往春晖院方向跑,这是去报信领赏去的。
“府里的下人,行事做派一点也没变。”
沈怀孝跟沈怀忠感叹。
沈怀忠从这话里听不出褒贬,他点点头,“家生子,一代传一代,能变到哪去。”
沈怀孝笑了一笑,点点头,“大哥说的是。”
他转移话题,“东宫的事,我也听说了。
家里的决定,是不是仓促了一点,这让太子妃的处境很尴尬。”
他说话声音不小,也没刻意避开人。
以家里下人的德行,明天一早,他的态度就能传到府外去。
这恰好能挡住别人对他突然回京的无端猜测。
“我也是不赞成的!”
沈怀忠摇摇头,“但是祖父发话了,连父亲都没有办法,我又能如何呢。”
“都是一样的孙子孙女,手心手背都是肉,祖父也不好拒绝啊!”
沈怀孝低声说了一句,多少有点挑拨离间的意思。
沈怀忠微微一笑,点点头,“一个良娣,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府里还是父亲和我支撑,别的人,不必太在意。”
“大哥心里有数就好!我也不过白嘱咐一句。”
沈怀孝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我这边呢,大哥不必有顾虑。
虽然身上有了军功,但既然尚了公主,就绝不可能继承国公府。
向来驸马不能掌控那么大的军权的。
再说了,你侄儿凭着身上有一半的皇家血脉,将来一个体面的爵位也是少不了他的。
儿孙有了,我就有了。
自然也没其他想头了。”
沈怀忠拍了拍沈怀孝的肩膀,这番话说的透亮,让他最后那点顾虑也消除了。
不免说几句真心话,“我知道你回来是为了什么。
不过高氏的事情,可能比你想象的麻烦。
祖父的态度并不坚决。
也许在他看来,即便驸马,也是有纳妾一说的。
他最多能做的,就是将高氏贬为妾,留在府里。”
沈怀孝心里冷笑,贬为妾!那清河算什么!还不得传出清河凭着公主的身份夺人夫婿的话!
这样的委屈,即便清河肯,他还不舍得呢。
套出这几句真话,让沈怀孝心里有了准备。
想把他当做三岁的孩子耍,也要看他愿不愿意当这个二傻子!
听着一路上下人的请安之声,沈怀孝都不知道散出去了多少赏钱。
正准备进大堂,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急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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