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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玲噢了一声,要了碗水酒,这个能喝吧?黄莲就点头。
客家人谓吮叫唆,唆螺,其实是吃田螺的动作。
钳去了田螺的尾部,不去壳,用葱姜辣椒大火炒,吃起来,捏一只唆一下,极香的螺肉就进了嘴。
此亦为赣州名小吃,黄莲自然吃过,只是多年未尝罢了,而今吃着唆螺喝着水酒,有种自在泛上心头。
“女儿叫飞雪吧?挺有诗意。”
“别讲反话了,叫什么雪的挺多,有些俗是吧?”
“你呀,外头硬,里头辣,唆螺!
人家是真喜欢,又讲人家讲反话。”
“好好,讲错了,干一下。”
碰了碗,黄莲咪了一口水酒,姜玲“咕咚”
一大口白酒下了肚。
两人满手满嘴是油,额头上都沁出一层细汗。
加上酒劲,姜玲的情绪也给“辣”
起来了:“想不想报复一下?”
黄莲自然明白报复的对象指的是冯双骏,沉吟片刻说:“我想抽烟。”
姜玲说,戒什么嘛。
就叫跑堂的拿了包“赣州桥”
来,又叫开电扇。
头顶上一架破旧不堪的三叶大电扇咔嚓咔嚓转起来了,声音蛮大风却不大。
姜玲解开领扣,让风送进胸口。
“你被他害得够苦了,坐了两次牢!”
姜玲说:“这次抓你,地委专门开了常委会研究,处理你的决定是判以重刑!
你不晓得吧?……”
黄莲听过关于她被抓、被放的多种版本的传闻,但尚未听此一说,虽时过境迁,仍感震惊。
倒不是对重刑的后怕,恰恰相反,她第二次被抓,苦于牢狱之灾不知尽头,曾绝食多回,早将这生死置之度外了。
她克制住自己愤懑的情绪,缓缓吐出烟圈,不置一词,听姜玲讲下去。
姜玲呷口酒,将唆螺唆得极响,朝黄莲乜斜一眼:“你的问题已经不是个案了,要不是新华社记者写了内参,你还不知要关多久!”
黄莲完全信这话,姜玲该是看过“文件”
的。
她问:“怎么报复?”
姜玲嘿嘿笑道:“这个没有想过。
见到了你,才会去想这种事呀!”
黄莲说:“我算是幸运的。
杨石山师傅,没有等到平反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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