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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祯的尾音无端拉长,颇有几分意味深长的感觉。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远方草地上的宁元,似乎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烈马的确难驯,总是跳脱狂奔的想要把宁元甩下去。
可宁元自小是从马背上长大的,这样的烈马也驯过不少,一开始这马虽然难骑了些,却也不至于发狂。
也不知道是哪里惹毛了它,马突然就发了狂,又是猛地跳起来,又是拼命的甩动,宁元在它的身上也是起伏不断,极其艰辛。
宁元的手紧紧抓住缰绳,她力气虽然不小,但是也不可能和惯性对抗,随着身下马头的一个前倾,宁元的身子被整个带的甩了出去。
虽然驯马常有从马背上摔下去的事,可看着却还是触目惊心,景元帝的人都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手里的茶没拿稳,全都洒在了桌面上。
宁元落地的时候,十分自然的将自己身子滚了几圈,卸掉从马身上掉下来的冲击力,随后迅速起身。
看见宁元爬起来,景元帝这一口气还没松出去,却见宁元又抓住了马的缰绳,又欲翻身上马。
景元帝心都快跳出来了。
“快!
下来!
给她弄下来!”
可宁元那头,全然是没听见景元帝的话,宁元翻身上马,皱着眉,满心都是非要把这头烈马给驯服了不可。
再烈的马毕竟也只是一头马,并不似人那般多思,扑腾狂奔了许久,或许是终于知道甩不下去宁元,随着缰绳的拉紧和速度的减慢,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最后更是老老实实的停了下来,低头啃起了地上的草。
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宁元直起身,控制着缰绳调转方向朝着景元帝的方向慢慢走去,因为怕烈马再发狂,她愣是都没敢凑太近,只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喊。
“父皇!
儿臣驯服它了,这马以后就是儿臣的了!”
景元帝现在哪里顾得上马,他现在的心还在嗓子眼里呢,他推着康六,气的不行。
“去,把人给朕薅下来!
薅下来!”
景元帝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宁元从马背上滚下来,不先离得远一些,也不想着看看伤到哪里没有,反而主动凑上去接着驯马,若是那马还继续发狂,她是嫌自己命长吗!
宁元被小太监接了一把,随手把马鞭扔到康六手里,嬉皮笑脸的两步迈上台阶,人还没开口,就先被景元帝直接给骂了回来。
“小崽子,你是嫌命长了是不是?谁准你摔下来还爬上去的!
宁元沉默了,她也不知道景元帝一天哪来那么多气。
“还不滚过来!
让朕看看伤到哪没有!”
景元帝说着,便招手叫宁元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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