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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一半,小太监面露难色,看了五爷一眼,似是有所顾忌,弘昼放下铲子,自花田起身,丫鬟端来水盆,为五爷净手。
洗着手的弘昼沉声道:“有话直说,在爷面前你也敢隐瞒?”
五爷发了话,小太监不敢不从,只得照实回答,
“是因为白格格说福晋曾出过府,她的孩子指不定是谁的,这话被香格格听到了,香格格上前提醒她,不要乱说话,白格格说她多管闲事,两人吵着吵着就动起手来,奴才们极力拦阻,这才将两人拉开。
香格格摔伤了腿,现下已被送回了房。”
小太监道罢,未听五爷应声,周遭一片沉寂,小太监吓得冷汗直冒,心道这可是五爷让他说的啊!
该不会五爷要对他发脾气吧?
那番话如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的打在咏舒脸上,她只觉面上火辣辣的疼,暗叹该来的终究会来,她就猜到府中人会议论,但应该只是私下里,没想到如今竟闹到了明面上。
弘昼面色铁青,背后身后的双拳紧握,当即冷声下令,命人将白格格带过来。
小太监刚转身,弘昼又改了口,“带她去书房!”
小太监如临大赦,立即去办差。
咏舒不明白的是,此事与她有关,为何弘昼不当着她的面儿审问白格格?难不成,他也信了白格格的话吗?
咏舒心中疑惑,却没多问,待弘昼走后,她也出了宁昭院,去看望绣香。
绣香崴伤了脚,脸上也被白格格抓了一道血印,咏舒见状心疼不已,“这要是留下了疤痕可怎么办?”
绣香并不得宠,她也不在乎自己的相貌,“我就是气不过,听不惯她那般诋毁福晋,您与五爷感情深厚,绝不可能做出那种事,白格格无中生有,欺人太甚!”
这一点,咏舒早有预料,“你信我便可,我与白格格本就不睦,平日里没事她都想找我的茬儿,眼下有了可疑之处,她自然抓住不放。”
福晋已然知情,绣香兀自猜测,“五爷已经知道此事了吧?他肯定会严惩白格格,为您报仇的!”
弘昼的立场,咏舒还真不敢确定,苦笑道:“他信不信我还不一定呢!
毕竟我怀孕的时日确实太过巧合。”
绣香却是十分笃定,“姐姐放心,五爷肯定是信您的。”
咏舒当然也希望得到他的信任,然而人心最难揣摩,为此她的心一直在悬着,眼下闹出来,倒也不算什么坏事,她也想看看,弘昼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咏舒还以为弘昼会耽搁许久,哪料不到半个时辰他便回来了,瞧见他的身影,她并未主动询问,弘昼行至她身畔,自身后轻搂着她,疼惜安慰道:
“嚼舌根的人,我已经毒哑了她的嗓子,把她赶出府去,往后再也没人敢说你的坏话,你别怕。”
这样的结果出乎咏舒的意料,她惊诧转身望向他,“你把白格格毒哑了?你……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
弘昼正色肃声道:“没开玩笑,欺侮你的人,我绝不轻饶!”
咏舒仍觉不可思议,只因这不符合规矩,“你就这么把人给赶走了,不怕皇上与裕嫔娘娘说什么?”
弘昼无所顾忌,“白玉姣并非皇阿玛赐给我的侍妾,她是我从戏班里带回来的,我可以自行处置,无需上报宫里。”
他的果决是咏舒万万没想到的,犹豫许久,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没有怀疑孩子的来历吗?”
弘昼毅然摇首,没有丝毫的犹豫,“我们之间的事,我最清楚,再者说,我晓得你的为人,也相信你对弘晈再无感情,你不可能跟他在一起,孩子肯定是我的,无需置疑。”
他的笃定竟令她心生愧意,低眸喃喃道了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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