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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将军,你们别争了,这个任务交给我们所有的重伤员,你带着有战斗力的兄弟们先撤,要不然我现在就死在你们面前。”
小尹子平静地说出这样一句话,就像是在聊一段今晚吃什么饭的家常话题。
同一时间,一百多名伤了腿脚的、瞎了眼的、身上中了刀伤的重伤员纷纷抽出兵刃压在自己脖子上。
异口同声地央求道:“为将军断后,请将军成全!”
“小尹子,你、你们”
公孙枭倒退两步,呆呆地看着小尹子和身后一百多重伤的兄弟,喉咙中一阵哽咽,似乎有什么阻住了呼吸。
吴飞的双眼被泪水瞬间润湿了,“兄弟们,你们是重伤员啊?哪里还有多少战斗力?你们这是在送死!”
小尹子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你们断后难道就能幸免?二位将军,你们留下有用之身为俺们报仇,这就是俺们最大的心愿。”
吴飞再次阻拦,“不行,还是由我来断后。”
吴飞的话还没说完,小尹子的刀向脖子上一压,顿时一条鲜红的血线中流出十几颗血珠。
“小尹子,住手!”
公孙枭一声喝止,双眼中绽放出一抹坚定的光芒。
接着,公孙枭站得笔直,右臂手背朝前斜按在左肩头,向小尹子和众伤员行了一个标准的宁国军礼。
“只要我公孙枭活着,一定带着弟兄们完成你们的心愿!”
然后公孙枭再不迟疑,转身向剩下的弟兄们命令道:“把所有的弓箭留下,无伤者、轻伤者向一线天跑步前进!”
停顿了足足三秒钟,吴飞颤抖着答道:“是!”
在一阵悲戚的氛围中,准备撤离的宁国士兵流着泪摘下刚刚缴获的弓箭,一一交到重伤员的手中。
人们没有话语的道别,短暂交集的目光就是最后的诀别。
小尹子从怀里掏出一块风干了的鹿肉干,交到公孙枭的手中,正是公孙枭早晨给他的那一块。
这是小尹子的回赠,同时也实现了他曾经对公孙枭讲过的话——“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了,没什么用了。
如果将军能带着弟兄们突围,我宁愿粉身碎骨也要拖住几个敌兵为您垫后。”
公孙枭接过肉干,最后看了一眼小尹子那双不舍的眼睛,再也不忍心看第二眼。
“出发!”
二百名宁国军排成两列,步伐整齐地向一线天奔去。
一百多名重伤员看着队友远去的背影,和远处的山景、近处的雨丝混成一体,越来越模糊。
小尹子把刀高高举起,对留下的兄弟们朗声笑道:“兄弟们,这主意是我出的,接下来理当让我要当把官。
大家都听我的,两条胳膊健全的负责射箭,剩一条胳膊的负责拿刀砍人,一条胳膊都没有的,拿牙啃也要把敌人的脑袋啃下来。”
“只要咱们还有一个活着的,就不能放过去一个敌人!”
众弟兄一阵开心的大笑,笑得那般轻松、自在、得意!
“遵命!”
“遵命!”
“遵命!”
向西急行军的宁国军刚跑出去两里路,就听到了身后震天的喊杀声,他们知道那是己方一百多名重伤员跟多罗国的两千虎豹之师交上手了。
至于战斗的结果没有人愿意去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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