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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第99章 没有如果（第2页）

陈明真目光微微有些闪烁，但还是说：“他临死前回光返照给我打了电话，说没脸再跟你联系，让我好好照顾你，等我后来打电话过去时，他就已经不在了。”

方云朵心中微微一动，但也只是微微一动，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看来这话是不错的。

陈明真说：“他和徐萍对你做的事我知道，你二妹会上网告诉我了，你真的就不能原谅他吗？我知道他临死前是想见到你的。”

陈明真紧紧拉着她不放，“走，回家。”

方云朵挑眉，“回哪个家？”

奶奶死后，她在这里就没有家了。

陈明真也是一愣，神情一下变得委屈起来，看向方云朵目光也带着乞求，：“回妈家。”

方云朵站着没动，只是微笑着看她，曾经有一次她去过陈明真的家，因为那次作文的题目是：我的妈妈，看到这个题目她有点想念陈明真的，她想就去看一眼，和妈妈说说话就走，结果刚见到陈明真，她的丈夫就拿了把笤帚赶过来了，那嫌恶的目光恶毒的话语方云朵至今她都记得，方云朵当时多么希望陈明真会护着她将她送回奶奶家，但陈明真却含着眼泪对她挥挥手让她离开。

从那以后，她就彻底把自己当成了孤儿，她只有奶奶一个亲人。

后来她出道演戏赚钱了，给过陈明真一些钱，但方云朵知道那些钱又被那个后爸拿走了。

后来方云朵就成了后爸一家的摇钱树，每次都是陈明真嚎啕大哭的来要钱，方云朵给过几次，陈明真现在住的房子可以说就是方云朵出钱买的。

方云朵让陈明真离婚，说以后会照顾她，陈明真却唯唯诺诺的应了却久久不肯去办手续，直到有一次她的所谓后爸打电话来对她破口大骂，说她拆散了亲生父母又想来拆散他的家庭，将她骂的狗血淋头。

方云朵再打电话给陈明真，陈明真才说她不想离婚。

从那以后方云朵对这个妈妈的心也就淡了。

方云朵轻声说：“妈，你知道我不可能去你家的。”

陈明真眼泪都要掉了，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贺小火使劲拉着陈明真另一只手，又哭又叫：“妈，我们回家，我要回家，不许带她回我家。”

陈明真看着女儿的眼神，感觉自己这次要是再放手，就真的永远失去这个女儿了。

她不肯放，泪流满面也不肯放。

方云朵叹了口气，对陈明真说：“妈，你现在有自己的家庭，有丈夫有儿女，我对你现在的家庭来说是个外人，何苦非要让我这个外人打破你们的生活呢。”

陈明真却还是说：“不行，你跟妈妈走。”

若是当年陈明真肯在她的丈夫驱逐她时护着她，或许方云朵现在的心不会这么硬邦邦，她没动。

陈明真不肯放弃，“你住哪，妈去你那，妈去照顾你。”

方云朵轻声说：“妈，迟了。”

真的迟了，方云朵想，为什么不能早点这样呢，如果能早点这样，或许很多事会不同。

可惜，从来都没有如果。

陈明真身体一下僵硬了，她眼泪汪汪的看着这个女儿，她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她，她也知道自己太迟了，对这个女儿的歉疚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弥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