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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奴!
求您了!”
他恳切而绝望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仿佛我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心中一抖,却是勉力从床上支撑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喊住了那两名禁卫:“且慢……”
那两人却并不理睬我,只一径将徐贵君往外拖——我便知道,没有邝希晴的命令,他怕是凶多吉少了。
“皇姐!”
我只好厚着脸皮去求邝希晴,然而心里也没有把握她能同意,甚至于,因此受了牵连也未可知。
她半阖的眸子猛地抬起,冷锐的目光刺了过来,只一瞬便收敛了那能将人穿透的冰冷,恢复到往日的平静温和——可我心头陡然升起的寒意却怎么都不肯褪去。
“晗儿,莫非要替他求情?”
半晌,在我以为她不会开口时,她忽然幽幽问道。
“皇姐,我……”
虽然想要替他求情,我却无从说起——皇帝的侍君与王爷私相授受,无论放诸哪一个朝代哪一个君王的身上,都是奇耻大辱,别说为他求情,只怕我自己也在劫难逃。
邝希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晗儿,换作以前,你绝不会多看这人一眼。”
我的呼吸一窒,却久久等不到她的下文——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对我的不成器感到失望?还是,她已经发现了我并不是真正的邝希晗?
莫非我就要死了么……想到这儿,我不由手脚冰凉,脑子一片空白。
“也罢,”
她忽的启唇笑了笑,眼中却划过一抹难以言说的深沉,“既是晗儿求情,朕便网开一面——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顿了顿,厌恶的眼神瞥过哭的涕泗横飞的徐贵君,接着说道,“褫夺贵君封号,迁于去锦宫。”
——去锦宫,顾名思义便是冷宫了吧。
虽说是囚禁于冷宫,到底保住了性命,总好过一杯毒酒一段白绫。
我庆幸地叹了口气,却发现徐贵君的神色越发哀切,竟像是受到更加无法承受的痛苦一般。
还没等我想明白,他已经被拖了出去,被堵住嘴巴而艰难地发出“呜呜”
的叫喊渐渐变淡,直到再也听不见。
整个寝殿又回到了先前死一样的寂静。
良久,邝希晴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疲惫地揉了揉鼻梁:“宴席还未结束,休息够了就快回来……姜侍卫,保护好她。”
“是。”
姜灼低声应承道。
没有再看我,邝希晴转身离开了殿中,芝兰玉树的身姿却隐约透出了几分怅然空廖……我愣愣地盯着她的背影,竟是觉得眼眶生涩发疼,忍不住要滚出泪来。
殿中只剩下我与姜灼。
我躺在徐贵君的床上,床铺柔软舒适,我却觉得浑身脱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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