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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垂下头,轻声道:“奴家只懂操琴,却不会喝酒,更不知喝酒的礼数。
唯恐怠慢了大爷,扫了两位爷们的雅兴。”
覃火狐哈哈大笑:“覃某乃一粗陋之人,哪里懂得什么音律,不会欣赏之处,还望香香姑娘海涵。
只是这位荣公子,听过姑娘雅名后,非得来一瞻风采。
哈哈,覃某失陪,但愿香香姑娘,今日遇上知音。”
说罢起身离座,出门而去。
却不知是跑到哪位相好的姑娘房中,去共谋一醉了。
荣阴厉朝六位杀使摆摆手,那六人知机的退出门外,分列房门左右,并拉上了门。
平时鼻孔朝天的荣阴厉,此时却换了一副脸孔面对香香,好似忽然间,变得诚惶诚恐。
他非但惶恐,甚至已经单膝着地跪下,双手抱拳,口中恭声道:“万阴门荣阴厉,见过香小姐。”
香香的手指抚过一根琴弦,轻轻一挑,筝音轻起,却是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琴音袅绕中,香香口中轻声道:“荣公子辛苦了,请起身吧。
荣公子此来,可有要事。”
她声音极小,在琴声掩盖之下,却恰似唯有荣阴厉能刚刚听到。
荣阴厉站起身,却不敢直视香香,口中也是轻声道:“卑下奉总督令,来问问香小姐,贵上可是已准备万全。”
香香琴音忽然变得急促,声音似也冷厉下来:“哼,霍天仇怎不问问自己,枉为南直棣总督,小小一个徐州,迟迟不能掌控于手。”
荣阴厉勃然失色,垂下头道:“香小姐请息怒。
卑下此来另一件大事,就是协同覃火狐,先将南城归于旗下。”
香香始终没有抬头,但语气似已缓和回来,她继续拔弄着琴弦道:“我们的事,断不能让覃火狐知道。
覃火狐这人,好似也安逸太久了,做起事来也是缚手缚脚。
荣公子定要多督导于他,并利用火狐帮早日将南城纳于手内。
到时候,荣公子也是大功一件。”
荣阴厉恭声答道:“是,卑下这就回去,敦促覃老鬼,速做计议。”
香香却不紧不慢道:“荣公子酒未尽兴,曲未听完,何必急在一时。
况且我们的覃大帮主,此时不知在醉仙楼内,找哪位姑娘去逍遥快活了。”
香香终于抬眼看向荣阴厉,道:“曾白虎那边,不知霍总督如何处置。”
荣阴厉却只觉得香香的目光有若实质,在她的目光迫视之下,竟是一阵心悸。
幸好香香又已垂下头去。
荣阴厉惶声道:“我师傅万阴老人,月前已经泗水,上吕梁去探飞天豹子的踪迹。
霍总督交代,绝不能让曾白虎将宝藏的秘密透漏出去。
近日即派人来将曾白虎押解至南京。”
香香道:“曾白虎不会傻到将如此重要秘藏泄露,更何况此时,他身边根本无可信之人。
只是这份密藏,对我们却有天大的帮助。”
香香琴音忽止,站起身来,将琴抱于怀内,婷婷袅袅而行,一边高声道:“公子爷慢用,奴家告退。”
香香已启门而去,独留下来的荣阴厉,额头竟已泛起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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