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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常浸接到同样一份由大凉州谍子头目亲自送到府上的帛书以后,仰面大笑,几乎笑出眼泪。
“张仪这没有丝毫容人之量的田舍翁也妄想称王?!
章恬是陆沉的恩师,以为一句遇袭就能瞒天过海?这下子看你秦阳军还如何同心同德!”
“我沈常浸在大凉韬光养晦多年,好不容易等到如今世道动荡,若是这样容易被秦阳军得势占尽人心,到底不甘心!”
负责送情报的谍子头目唐三彩始终低着头,身为下属,不该听的不该看的不该知道的,他一概不去知道。
这是州牧大人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失态,即便自己早已是他的心腹,整个大凉州的谍子头目。
到底是多年城府,很快沈常浸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厚儒雅,对唐三彩道:“派人去联系陆沉,若有需要,我大凉州全力支持。
另外,边牧族那边,派三百扈从护送,让谨之亲自去。”
沈谨之是沈常浸的长子,沈常浸对其寄予厚望。
想到这里,唐三彩神色一肃,应诺而去。
嗅觉灵敏过去在府邸来往频繁的官僚们,开始雀减。
空气中弥漫的气氛却更为紧凑。
维州府邸。
王童安皱眉,看着手中那份帛书。
“楚越,你怎么看?”
王童安问他最信任的幕僚。
楚越沉吟道:“前几日属下夜观星象,乃将星陨落之兆。
章恬的死应是千真万确。
只是下手的,不是张仪。”
说着楚越抬眼望了望王童安的神色。
王童安神色不变,以楚越对他的了解,是认同这观点。
楚越一捻胡须,继续道:“人人皆知张仪意欲称王与章恬意见相左,张仪虽早有杀章恬之心却并不傻,此时秦阳需要站稳脚跟,不是内乱的时候,张仪急着称王也是为了坐实这个名号。”
王童安点点头,对这番话表示认可。
楚越继续道:“想来此时最为焦虑的就是张仪。
西北大凉州那边一直蠢蠢欲动,晋庭的南宫秋水和另外两个老东西也虎视眈眈,如今章恬之死若大白于天下,秦阳军必离心离德。
我们不如趁机加一把火?”
王童安摇摇头,放下手中的帛书。
“既然所有人都相信章恬被张仪所杀,而事实却并非如此,那么背后的人自然要浮出水面。
我们静观其变。”
王童安抚摸着手边的伴随自己多年的青锋剑:“水浑了,才好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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