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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贼连人带车栽进沟里后,你不该先急着去跟牧羊女唧唧歪歪,毕竟人命关天。”
蔡富贵明白高所长的意思,他是觉得自己应该先去看一下那个贼是死是活,回头想一想,的确也该那么做。
虽然心虚,但他还是撒谎说:“其实我跟曹山妮没说上几句话,那个贼就逃跑了。”
“这不还是嘛,你要是第一时间赶过去,不等那贼回过神来,就束手就擒了,用捆羊的小绳索一绑,那你可就立大功了。”
“立不立功倒是无所谓,只要曹山妮家的羊没丢就成了。”
“蔡富贵,不是我说你,单凭这一点,就说明你有点儿狭隘,品位不高,你承认不承认?”
蔡富贵像是被打了一记不大不小的耳光,傻傻地盯着高所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要是当时把他给逮住了,那就等于除了隐患。
反之,就等于变相的放虎归山了,他会继续去做贼,继续去偷羊。”
“所长,您的意思是,那个人又去偷羊了?”
“不一定是他,但这两天在其他村里,又连续发生了好几起山羊失窃案件,作案手法跟你说的基本相似,怀疑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干的。”
“哦,是这样啊。”
蔡富贵好不容易挺直的脊梁杆子慢慢塌了下来,感觉自己就是那个盗羊贼似的,喃喃说道,“是我错了,当时没有想那么多。”
高所长说:“今天让你来,不是批评你,也不是指责你,只是跟你说明一下情况,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件,也好心中有数,知道该怎样去理性的处置,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蔡富贵点了点头,说明白了。
高所长说:“其实你也用不着自责,在村民的心目中,你已经是个大英雄了,连尤村长都那么说,要不是他昨天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有这码事呢。”
“村长他是这么说的?”
“是啊,他还说你是一棵好苗子,早些年就想培养你,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被耽搁了,不过你现在才三十多岁是吧?为时不晚,只要好好干,一定会有所成就的!”
蔡富贵再度热情高涨起来,连声道谢。
“谢就免了,不过我还有一事相求。”
“您有事要求我?”
“是啊,我刚才可是亲眼目睹了你的小能耐,不但字写得工整,文笔也漂亮,别说在农村了,就是在镇上,也算是人才了。
这样吧,以后如果有时间,多帮我们做做宣传,就是写点报道啥的,好不好?”
“好说……好说……承蒙所长您看得起我,怕的是写不好,但我会努力的。”
蔡富贵答应下来。
“那就这样吧,回去好好干。”
高所长说着,站了起来。
蔡富贵明白,人家所长这是下逐客令了,嘴里是啊是啊的答应着,也跟着站了起来。
“哦,对了,还有一个事儿。”
高所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稍加沉思,接着摆了摆手,说,“算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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