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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老安人的眼光真的不好,选了这一老一幼出来,看起来一个木讷,一个笨拙,可都是本性良善之人。
要不然真要安排两个恶仆坐镇,自己想要绝处逢生也非易事。
柳芽还罢,年纪尚幼,不知这差事凶险。
王妈妈是经年老人,又见惯沉浮的,当猜出老安人选她与柳芽“侍候”
沈瑞的用意。
这一老一少,都是孤零零的,在沈家并无其他干系之人。
不管是让这两人“背黑锅”
,还是有其他处置,都极为便宜。
自然,王妈妈肯多言提点沈瑞,肯留吃食给他,变相地“背叛”
张老安人的安排,也不单单只因良善二字。
只是这其中利害干系,就没有必要对柳芽说了。
明悟到这点,沈瑞的心里越发沉甸甸的。
从一老一少“服侍”
他开始,三人的命运就休戚相关,或许是他想多了,虚惊一场,或许真的生死相连。
等到掌灯入更,王妈妈又来放下幔帐,嘱咐柳芽一回方回了厢房。
沈瑞将柳芽叫进帐子,两人才头碰头地小声说起下午之事。
“下午老安人院子里来了六家娘子,跟来的养娘、婢子二十来人,去厕房的有七人,三个养娘,四个婢子。
多是老安人院子里的姐姐带着,可到底是进茅厕,不好陪着进去,都在廊下遥等着。
小婢按照二哥交代的,养娘就等她进了厕房,在外头喊一句。
婢女姐姐就当认错人,趁着对方没进去说。”
说到这里,柳芽不解道:“为甚要挨个说,要是碰上一家两个入厕的,说起此事,岂不是就揭破?”
沈瑞道:“要是只对一两人做戏,万一碰上老实不生事的,将此事当成阴私埋在心里,岂不冤枉。
正是要揭破才好,越是蹊跷越是引人关注。”
主仆两人也算是“共患难”
,柳芽的胆子也比昨晚略大几分,忍不住问道:“二哥就不怕有同老安人交情好的娘子,将这话转告老安人?”
沈瑞道:“越是与老安人有交情的,越容易多想。
若是晓得老安人能狠心对嫡孙下手,谁还敢无忌惮地与她交好?如此阴私之事,背后讲讲还罢,终是不能拿到台面上说。”
柳芽似懂非懂,可心里到底踏实几分,却是困的狠了,说着说着眼睛已经睁不开。
沈瑞想起一事,道:“那个兰草是不是欺负过你?”
因老安人上了年岁忌讳,老安人院子里当差的养娘下人,只戴了三日热孝就换成了素服。
沈瑞让柳芽选个婢子的名字来说,柳芽选了兰草。
事情若是泄露,柳芽掩面还能遮掩一二,那个兰草怕是难逃责罚。
柳芽耷拉下脑袋,小声道:“小婢在那边当差时,她老使小婢干她的活,还抢婢子饭食,常用簪子戳小婢哩。”
沈瑞“哈哈”
一笑,主仆两人各自安置。
不一时,柳芽沉沉睡去。
沈瑞为了应对明日,便只有强忍着,睁着眼生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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