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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空调温度调得很高,左瑾知用不着这么高的温度,是为了木眠特意调的。
在家里这些时日,他已经了解木眠十分怕冷,就算现在已是春末夏初,木眠还是喜欢把房子调的暖暖和和的并且裹上一个绒线毯子。
左瑾知一手拿着钢笔,全神贯注地看着桌子上那张随堂测,迟迟没给一个分数,见她进来只是说了一句:“稍等一下,我把随堂测批了。”
“好的”
,木眠乖巧地回答了一声,走到沙发那里,离办公桌近了,悄悄瞥了一眼那张卷子,姓名一栏的名字是她的,桌子上摊开的卷子有好几张,从开学到今天的随堂测,都是她的。
木眠手心里都是汗,听到左瑾知淡淡的一句“坐吧”
,听不出语气,小心翼翼地坐到沙发上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拘谨得像是一个等着被老师批评的小学生,她还是第一次来左老师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比她以前的去的那些老师们的小办公室宽敞多了,偌大的办公室宽敞明亮采光极好,落地窗上挂着素色的窗帘,正对着梨木的办公桌。
左瑾知坐在办公桌的一侧,他对面的案几上放着一个中型的水缸,水缸挺别致的,分开两边,中间不通,两侧分别养着不一品种的水母,一种脚很短全身透明,一种脚更长些戴着颜色,在光下透透的,可可爱爱十分治愈人心。
木眠观察得正仔细,一抬头就看到左瑾知从办公桌那里起身坐到了她对面,她更紧张了,偌大的办公室里安静得似乎能听到她的心跳声,木眠左手无意识地扯着自己的衣角,就听左瑾知似乎轻笑了一声,说:“这会儿你很怕我?”
木眠想着自己的试卷都在桌子上立刻点点头,有些尴尬地开口:“身份不一样了,还是挺害怕的……。”
左瑾知起身来到木眠面前,摘下眼镜随手放在茶几上,声音清淡得听不出什么情绪,“那还乱答试卷?”
木眠:“……”
,我再也不敢了。
一时间办公室沉默了下来,左瑾知看着垂着头不说话的木眠,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线衣,衬得整个人白嫩嫩的,白皙的脖子上缠绕一缕没扎好的秀发,颈间挂着那块儿玉坠,从他的角度还可以看到她垂着的感长长的眼睫毛,和她惶恐的表情。
孩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左瑾知闲适地靠着沙发重新找了一个轻松的话题
——“我今天来办的事,不知道眠眠可满意?”
木眠瞪大了眼睛:“什么事?”
“办一个常常能见到你的事,做你的老师。”
此时左瑾知起身撑着沙发,脸凑到木眠脸前,单手把领带松了松口。
“你这样特别衣冠禽兽。”
木眠吞了吞口水。
左瑾知并不改变姿势,右手抽出纸笔写下几个大字——“良禽择木而妻。”
太磨人了。
她抬头刚好撞进他的目光里,他的瞳孔是浓重的黑色,木眠看着左瑾知的眼睛真诚地表态:“我再也不乱答试卷了,真的。”
左瑾知闻言假装懒懒地“嗯”
了一声。
“那……”
木眠问得小心翼翼,“我的随堂测的平时成绩?”
“0分。”
左瑾知回答得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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