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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曼再通透,也不会猜到丁砚的背景,还以为是自己交浅言深,有些不好意思:“哦,就是问问,觉得你好单纯啊。”
丁砚忍不住笑了。
他都满二十了,被何小曼这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说单纯。
“切,说得你好像很成熟一样。”
他竟然跟着何小曼说了个“切”
,说完,还是很有礼貌地回答了何小曼的问话,“我父母……算是老师吧。”
何小曼嫌弃:“真是不爽快,老师还有‘算不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嘛。”
“就是,以前是老师,现在不教课了,那种……”
他说得怯怯的,总觉得自己欺骗了何小曼。
其实,父亲丁佐民和母亲高萍,说起来还真的都是教师出身,现在各自走上了不同的岗位而已,所以严格说起来自己也不算欺骗吧。
他就如此安慰着自己。
何小曼却以为自己理解了:“哦哦,当校长了?还真的是书香门第,连表叔都能当科技学校校长。”
丁砚也不再解释,怕越解释越乱。
二人从批发市场出来,一起向公交车站走去。
哪知,外头已经风云突变,刚刚还骄阳似火,一转眼已是乌云黑压压的袭来,天色暗沉了下来。
“我的天,这不是要下雨吧!”
何小曼惊呼着,拔腿就向车站跑。
车站有些远,大概离了有两三百米,丁砚在后面喊:“别跑,当心车子!”
但哪里喊得住何小曼,望着何小曼敏捷的身影,丁砚不知哪来的冲动,竟然也撒腿就狂奔起来。
天知道,丁砚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美少年,哪有如此没形象的时候,当街乱跑,嘴里还大喊着:“当心,当心!”
到底身高腿长,一路“当心”
着,一路追赶着,还是跟何小曼同时跑到了公交车站。
“你跑得好快啊!”
丁砚话音未落,豆大的雨点已经落了下来。
“真的下雨了!”
何小曼喊道,却不知为何,竟然心情特别畅快,难道是疯狂奔跑了一回的缘故?
见她居然不躲雨,丁砚急了,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一把牵住何小曼的手,“去屋檐下躲躲!”
也不管她是不是同意,拉着她就跑到了站台后的屋檐下。
屋檐下的空间很窄,只有一尺多一点的深度可容他们避雨。
何小曼将背紧紧地贴在砖墙上,开心地望着屋檐外的雨丝:“你看,现在我们都是被屋檐疼爱的人。”
如此诗意的语言,在她嘴里说出来竟这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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