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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们不是国家官吏,不需要顾忌一切,只需要展开嘴巴说话就可以了,说错了也不必负责。
而骨子里,这些太学生们也认为打不过,议和在情理之中。
当年,打不过辽国,议和了;后来打不过西夏,又议和了。
若不是狄青平灭了侬至高,说不定又议和了。
现在金军打到了汴梁,虽然签订城下之盟,有些丢人,可是最后还是要议和的。
议和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在这种矛盾心态之下,太学生一边骂着奸臣,大喊着坚决不签订城下之盟,一边转移着家产,试图跑路。
汴梁上下没有人会认为,可以打败金军,即便是那些勤王之师来了也不行。
勤王之师来了,只不过是有利于减少和约中,一些苛刻条款而已。
在这种情形之下,战斗爆发了,增援而来的西军与金军剧烈的碰撞起来,喊杀声震天,战鼓隆隆,杀气冲销。
即便是隔着几十里地,也是清晰可见。
汴梁城内的百姓在惶恐中,见证人这场厮杀。
虽然隔的距离很远,看不出胜负,可是每人心神纠结了起来。
而在城内,那些官军也是心神震荡,又是兴奋,又是恐惧。
希望参加到这场战斗中,与金贼战斗,可是又恐惧于金军的战力。
而城内的官员也立时间心思各异。
“有勤王之师到了,在几十里之外,遭到人金军的阻击!”
当李纲听到这个消息时,立刻兴奋了起来。
他是书生,从来没有指挥过大军作战,可以说指挥经验为零。
可是这也没有办法,只能是赶鸭子上架。
那些禁军的将领,不是衙内出生,就是靠着祖辈恩荫,或是买官而来,或是溜须拍马而来。
平时间打架斗殴,牵鸡斗狗,欺负老百姓还可以,若是大战,几乎都是尿裤子的料。
实际上,在汴梁被围攻的那一刻时,那些禁军将领就好似老鼠一般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
似乎一点也不在乎宋律对逃兵的惩治。
实际上,他们也的确是不在乎,法不责众,官家可以砍了“六贼”
的脑袋,却无法动他们,因为人数太多了,牵连太广了。
在这种情形之下,身为书生,他无可奈何的成为了汴梁守军的统帅。
在上任之初,他也是冒汗。
毕竟行军打仗,不是写诗作画,不是填词作对联,而是拼杀、死亡。
只能是按照书本上的指挥战斗,纸上谈兵,庸俗上空泛的理论指挥守城。
所幸,金军元帅不是白起,而他也不是赵括,虽然他的指挥艺术拙劣了些,可是拼着庞大的军队基数,还是抗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有好几次,金军登上了城头,几乎是失手,这时靠着血勇之气,险之又险的守住人城。
这段日子,李纲又是紧张又是害怕,又是惶恐,压力前所未有的巨大,瘦了好几圈,头上的头发也是白了很多,心神几欲奔溃。
可是局势还是没有好转,反而是恶化,勤王之师停在汴梁的外围,迟迟不能援助。
城内的粮食越发紧缺,物价飞涨,百姓苦不堪言。
议和之声越来越大,在四个条约中,原本割地一条,官家坚决反对。
可如今,官家的心思,却是动摇了起来,不再是那样的坚定。
再加上,政敌的攻击,他前所未有的孤立。
“快,我要去面见官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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