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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女士刚站起来,就差点直接晕了过去。
斐一班离得比较远,没办法及时扶着,易茗倒是眼疾手快。
“韩女士,你现在这样还要去找谁?”
斐一班赶紧过来接手,“现在最需要你的,难道不是追悼会的前排主位吗?”
“妈妈本来是要发言的,现在这个样子也没办法说话啊。”
韩雨馨说,“工厂的工人要是都解散了那可怎么办?”
韩女士半气声半比划地和斐一班解释了一下她为什么会这么着急。
如果是本地的工人,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没有外派过的工人。
其实解职不解职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所谓的。
就是一份正常的劳动合同。
因为三年前,就已经有了出售国内工厂的打算。
所以大部分人的合同,也都已经执行地差不多。
邢一峰接手工厂,不和这些员工续约,合同里面正常的年限补偿,还是要给的。
现在的问题是,因为土耳其的工厂出了事情,这边的工厂在斐厂长出事之前,已经不准备卖了。
所以外派土耳其工厂的那些工人,全都回到了厂里。
这些人,之所以愿意外派到靠近叙利亚和伊拉克边境的马尔丁,原本也就是为了多赚一点外派补贴。
多半都是生活真的有困难的。
这些人,韩雨馨没有办法放着不管。
她最后很努力地调整出来一点声音,对斐一班说:“一一,你要理解妈妈,不是妈妈不想保住我们的家。”
斐一班一直都知道,自己在韩女士和斐厂长的心里,是永远长不大的。
但他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妈妈还觉得她是一个会随随便便因为一点事情就发脾气的小男孩。
但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韩女士争辩一些什么。
就直接吊儿郎当地说:“换一个新的环境,或许还能睡个好觉。”
他最好,还是和以前一样。
一副什么都不在乎最想要离工厂远远的样子。
很多工人都想过来和韩女士说话。
经过韩女士的那一番解释,斐一班其实也能理解这些人为什么这么着急。
但韩女士现在的这个样子,再说下去,估计声音也就彻底废了。
所以斐一班就非常符合人设地往前面一站。
用一种不把整个世界放在眼里的决策者姿态说:“韩女士现在没办法说话,有什么事情,你们和我商量就行。”
易茗看着斐一班。
她平时没有什么情绪的笑脸,这会儿看起来倒是饶有兴致。
斐一班被看得有点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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