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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虽然惦念紫苏腹中的胎儿,但听得紫苏这样说,李氏也只得点了点头,道:“那就去罢,只是别走太近。
自古胎神最忌血腥,你要小心。”
“是。”
虽然答得恭敬,但紫苏的心里却还是有几分酸涩的。
对于墨伶来说,赵姨娘遇难,是天大的痛苦。
而李氏心心念系的,却只是自己的长孙别被血腥冲撞了。
紫苏当然不能说李氏的不是,但,作为长房的世子夫人,该做的事情是一定要做的,她不想违背了自己的心。
在翠兰和丁春秋的搀扶下,紫苏来到了前院儿,还没走到门口,便听到了墨伶的悲呼声,那一声声“娘”
哭得肝肠寸断,紫苏的心也顿时跟着难过起来。
“我看你还是不要去了,我过去看看。
着,不容紫苏拒绝,便率先走了过去。
紫苏原本是想要过去的,但翠兰死活拦着,硬是不让她过去:“夫人可使不得!
眼瞧着小世子就要出生,怎可再去见血腥?奴婢知道夫人心善,可此一时彼一时,四姑娘一定会体恤夫人的。”
知道自己是拗不过翠兰,紫苏也只得作罢,然而远远的,她已然瞧见了那床板上躺着的赵姨娘,浑身遍是鲜血,就连地面都被染得红了。
“嫂子,嫂子!”
大概是丁春秋跟墨伶说了什么,墨伶转身便朝着紫苏奔过来,“扑通”
一声在紫苏的面前跪下,痛哭道:“嫂子给墨伶做主!
我娘平时没有树敌,怎就凭白遭了匪人?她一无金银,二无财物,哪里来的匪人是单要人性命的?何况我威远侯府的人,又有何匪人胆敢来劫?分明是有人故意中途派人谋害我娘!
可怜我娘苦了一辈子,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老了老了,来不及享福……就这么被人害了!”
此时的墨伶已然哭得嗓子都哑了,紫苏的面色凝重,正欲说些什么,便见旁边的一个老仆走过来,对墨伶道:“四姑娘节哀,这是赵姨娘临终前交给老奴的。
她说,这是当年侯爷送她的,她留了这么多年,最苦的时候也没舍得卖掉,只为了给四姑娘成亲时当嫁妆……”
老仆的手中,是一个羊脂玉镯,玉质晶莹剔透,婉若凝脂。
墨伶怔怔地看着这玉镯,终是悲鸣一声,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直奔出大门。
“墨伶,你做什么去?”
齐欣见状,不禁惊叫出声。
“墨伶,你去哪儿?”
紫苏也急忙唤道。
“梁氏,都是梁氏那个贱人!
我要杀了她,给我娘偿命!”
墨伶厉声说着,一路疾奔向启云苑。
“春秋,快,拦住墨伶!”
紫苏急忙唤丁春秋前去阻拦,丁春秋却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为什么要拦?她若真要讨个说法,就凭她去讨,又有什么必要拦她?”
“你这是……说得什么话!”
紫苏颇有些生气,只得举步前去追墨伶。
这边翠兰赶紧命人用单子将赵姨娘的尸首盖上。
“快抬到旁侧去,莫要惊了夫人!”
翠兰急切道。
“抬什么旁侧,就把尸首抬到启云苑,”
丁春秋冷声道,“抬到启云苑大门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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