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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顶硬抱着头,紧紧的贴在战壕的侧壁上。
炮弹爆炸激起的土块,连续不段地砸在身上。
逼人的气浪持续在耳边汹涌,源源不断的灌了进来,撞击着胸口,他觉得喘不上气来。
气浪劲很大,比2000多米高的老界岭上的风还大。
战壕两壁上的土,原本就很松软,此刻好像春天开化的冰川一样,纷纷塌落下来。
炮弹引发的大火,把战壕边上的麦子都烤焦了。
倒灌到战壕里,火辣辣的蒸烤着整条战壕。
张顶硬心里第一次冒出了可怕的念头,“自己不会这这么死在这里吧,一枪都没开,连小鬼子的毛都没有看到,他娘的也太冤了。”
炮击结束的时候,张顶硬的身子已经被土埋住了大半。
班长姜大头给他拽了出来。
“啪、啪”
用手扇了他脸两下。
“醒醒,打完了!”
张顶硬没有理会,姜大头说什么,他根本就听不到。
感觉四周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靠在塌的差不多的战壕壁上,向周围望了望。
断胳膊、断腿满地都是,到处是血迹。
有些士兵张着大嘴,像是哭喊的样子。
张顶硬感觉头很沉,好像被什么东西灌满了一样。
上下看了一下自己,还好,全身的零件都在。
旁边坐着的小陕西,浑身还在哆嗦。
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不会是吓傻了吧。
裤裆上都是泥,张顶硬苦笑了一下,这位比自己衰多了,竟然还尿裤子了。
摸了摸腰间的水壶,朝着小陕西的脸上泼了一下,小陕西吓的一激灵,猛的站了起来。
对着张顶硬大声喊了起来,好像是看见了什么。
张顶硬喝了口水,晃了晃头。
“枪!”
“我的枪!”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枪不见了,肯定是被埋在土里了。
趴在那,拼命的刨着。
不知道是谁在他撅起的屁股上重重地踢了他一脚,接着又是一脚,一下把他踢了个狗啃泥。
他这才缓过神来。
“谁?”
是连长。
连长的钢盔不见了,额头上有血沿着脸流了下来。
挥舞着手里的驳壳枪,恶狠狠的喝道。
“活着的,都他娘的快起来,鬼子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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