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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贺兰音的警告,白肃清当然不惧。
老死不相往来,那是师姐的事,也是师姐的一厢情愿。
白肃清喜滋滋的跟在贺兰音的身后,他今天打定了主意是一定要弥补贺兰音的,她若不说个清单出来,他就一直跟着。
对于身后像跟屁虫一样的男子,贺兰音也没表现过多的拒绝之意。
她料准了白肃清不会听她的警告执意跟过来。
她嘴角咧开一抹阴寒的孤度,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也是白肃清自找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逛街,贺兰音拐进一条开在巷子里的店铺。
白肃清抬头瞧了一眼,深深的吸了吸鼻子,叹息一声:“真香。”
贺兰音带着他来到了京城里的一所香料铺子,他也算是这间铺子的老客了。
毕竟百花楼还有苏香楼那些个美人儿身上,他可是送了不少的香粉的。
京城之中,唯有这家万香坊的香料,叫姑娘们趋之若鹜。
“我道是什么原因,”
白肃清凑近站在铺子里的贺兰音,“原来师姐也喜欢香料。
不过我劝师姐一句,你自带的香味比这里面的香粉要好闻多了,擦了也只会掩盖师姐的魅力。”
贺兰音挑眉看他:“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香味,你闻到了?”
这只是撩拨女孩子的招数,白肃清正欲张口夸奖,陡然间觉得自己脖子后面刮过一阵冷馊馊的风,激的他打了个激灵,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那风里面还有一丝杀气。
好象是他若真说闻到了师姐身上的香味,自己的人头立马就能落地一样。
白肃清咽了下口水,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哪里还有贺兰音的影子?
身旁不知何时来了个店员,笑嘻嘻的递给他一块干净的手帕,示意他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公子是来选香的吗?”
此时,贺兰音跟在一妖娆女子的身后,踩着暗梯缓缓的走向万香坊的最高层。
那女子不说话,很是恭敬的领着她到了楼层里的最后一间屋子之后,便垂着脑袋退下了。
贺兰音打开屋门,里面一男子转过头来瞧她。
他一拢亚麻罗衣,玄纹云袖,头顶束一竹簪,双眼清亮,朝她露出一抹淡笑。
不远不近,是待客之道。
此人正是这间万香坊的老板,沉霄。
几年前在她去深林寻物的时候救过他一命,他只跟她透露过是一介小老板的身份,其他都没说过。
贺兰音也未追问,心里清楚,毕竟一个小老板,哪儿来的狗胆跑去有瘴气的毒林呢?
江湖之上鱼龙混杂,彼此心中都清如明镜。
有事便帮,无事不见。
她与沉霄,说直是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友’而已。
贺兰音刚坐下,沉霄就自怀里掏出一块帕子递到了她的面前,贺兰音没接,看着他道:“可寻出些什么来了?”
沉霄伸手指着手帕中心那点红:“你这可是血,要我闻出什么来?”
手帕上的血,是那日在苏香楼的暗室里的那道窗户上擦下来的,当时她将人追丢之后,便留了这么个心思。
毕竟这血,也算是一个线索。
贺兰音双手环胸,眉头微蹙:“人之血液与吃进嘴里的东西息息相关。
或许就有药材,香料,毒料,浸在血液里,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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