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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可不喜欢别人哭哭啼啼的掉眼泪,谁说只有男儿有泪不轻弹的,依我看,女孩子亦是该如此。”
素白的手指轻拭掉那不慎掉落的泪水,那温热的液体滴落到指尖之上,不禁触动了夕若烟心底的一根弦,又让她想起了那一晚自己的懦弱。
那一晚,在面对那三个歹人之时,她竟然很没骨气的哭了,虽未求饶,可是只要哭了,那便是输了,便是懦弱的表现。
五年前的惨痛经历,她曾告诫过自己,在她有生之年,她便只能够看着仇人哭泣,不能够掉眼泪,因为她要坚强,要报仇。
心中虽然有着如此信念存在支持着她,可是她毕竟还是一个女孩子,一个只有二十一岁的女孩子。
在北朝国,女子十六行及笈之礼,便可嫁人,她虽已二十又一,在北朝,已经可以算是一个老姑娘了。
但若非有了当年那件事情,她想,她也会是一个幸福的女子,一个善良贤淑的好妻子,亦会是一个心疼孩子的好母亲。
可是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没了,再也回不去了。
双手无力地垂落,心中的痛在刹那间被无意挑起,夕若烟垂了头,心痛,但也累。
已经五年了,她报不了仇,甚至也找不到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当年的事情是个冤案。
甚至,前些天她还险些丧命于凤鸾殿,再也报不了仇。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她究竟还要过多久。
霎时间,伤感落寞困住了她,有些时候,她也很茫然,也很无助,可是,她却只能够靠自己,所以她真的很累,很累。
气氛仿佛在刹那间凝固了一般,庆儿不知夕若烟心中所想,却清晰的嗅到了她的伤感,故也有些心疼。
可是有些话在喉咙处哽咽了许久,她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犹豫了半晌,终是开口。
“主子,有些事情庆儿知道自己不该多问,可是庆儿是真的很担心主子,所以庆儿想要知道,那一晚,主子究竟是否真的是如外界所传言那般,是被宫外来的刺客所劫持?”
未料到庆儿会有此番一问,夕若烟有些怔住,久久方才抬起头来,轻问:“为何这样问?”
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衫,庆儿有些忐忑,可是犹豫了两天,既然开了口,她便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不管主子是否会真的责怪她多事。
于是壮着胆子道:“那一晚,主子一夜未归,第二日还是皇上身边的玄公公亲自带人送主子回来的。
主子回来后已是昏迷不醒,身上的伤也被处理过了。
玄公公说,皇上已命了李太医为主子诊治过,说主子并无性命之忧,还说主子你是因为被宫外来的刺客给劫持,还险些丧了命,是皇上及时救下了主子,可是……”
庆儿有些说不下去了,夕若烟却并不打断她,轻泯一口杯中的花茶,静等着庆儿继续说下去。
“可是……”
咬咬牙,庆儿心中焦急,却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可是庆儿在为主子沐浴之时发现,主子的身上,有许多……青紫的痕迹,还有……服用过合欢散的迹象。”
庆儿毕竟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说起这件事来,终还是有一些羞涩与难以启齿。
好不容易等到说完了这一番话,一张俏脸却早已红透,犹如那白里透红的桃花瓣一般,十分娇嫩。
但羞涩归羞涩,可主子身上的青紫痕迹她是亲眼所见,而她也曾听宫中的一些老嬷嬷说过,但凡女子身上会出现这样的痕迹,那便只有与男子欢好之后才会留下,可是主子却……
她虽然不懂医术,可是跟在主子身边整整五年,对于一些药材也是耳熟目染知道一些。
何况这合欢散并不是什么稀奇东西,她自是知道。
只是她很疑惑,皇上明明说主子是被刺客挟持,可那些吻痕又从何而来?还有,那一晚,主子究竟是去了哪儿?为什么第二日又会是玄公公奉了命令送主子回来?
这一来二去的事情她很疑惑,所以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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