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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仕小声说道,东赫用手肘顶了一下他,格兰仕乖乖闭嘴。
看着大殿上暗暗较劲的人,白染觉得无趣极了,这些把戏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没兴趣看,也不想看。
这时一阵清脆的铃声引起了所有人注意。
安静的驿站里,一声清脆的金属铃声扩散在空气里,像是湖面突然被雨点打出的一小圈涟漪。
“哎呀……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呀?”
一个稚嫩的声音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从头顶的黑暗中传来。
驿站楼梯上,一个小女孩的身影模糊地出现在昏暗的阴影里。
她看起来十二三岁的样子,穿着紫色的短袍,身上的衣服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腰上别着两个小小的面具。
她的头发看起来乱糟糟的,脸色和唇色都非常苍白,说是苍白,但隐隐又透出一种像是中毒的灰蓝色。
她有一双很大的眼睛,但是不亮,而且无神,黑眼圈很重,看起来像是长年被睡眠问题困扰的样子。
她赤脚站在楼梯上,脚脖子上拴着几圈银白色的金属脚环,上面有一个藏银色的铃铛。
刚刚那声冷幽幽的‘丁零’声,就是从她脚脖子上发出来的。
“我特别不喜欢吵闹的地方……特别不喜欢。
你们能安静一点吗?”
幽幽的声音,像一潭黑色的死水。
她脸上麻木而空洞的表情,让这句话听上去不像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而像是来自黑暗里某一个躲藏着的鬼魅。
空气里扩散出一种味道,很难形容,像是从死亡沼泽上吹过来的一阵浓郁的腥香。
“要么,就先少一个吧,能稍微安静些。”
小女孩慢慢地一步一步走下来,走过露雅身边的时候,她轻轻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露雅,把头轻轻一歪,然后露雅的头莫名其妙地掉在地上。
她失去头颅的躯干还笔直地坐在桌子面前,甚至手上正在倒茶的动作都还维持着,手中的茶壶持续地往外面倒水,杯子很快就注满了,水漫出来,淌了一桌子。
她脖子上碗口大的血洞,仿佛一口泉,不停往外汩汩地冒着黏稠的热血。
麒零手里的茶壶‘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直挺挺地坐在桌子面前的没有头的尸体,像是有一双透明的大手伸进了自己的腹腔,紧紧攫住了自己的胃一样,他很想呕吐,耳朵里发出一阵一阵高频的蜂鸣。
“……”
白染起身走到麒零面前把他摔在地上的水壶捡了起来,随后将他护在自己身后,本来就诡异的气氛因为白染的举动变得更加诡异了。
白染充满厌恶地看着那个女孩,即使白染手上也沾满了鲜血,但她并不嗜血,东赫和格兰仕也皱着眉看向那个女孩。
而小女孩也警惕的看着白染,因为她在白染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但接着她就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甚至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仿佛他们俩都是不存在的。
她一直走到流娜面前,抬起头看向红色的狮子,目光里是一个小女孩天真的疑惑。
“为什么它会在这里呀?它不知道冰貉马上要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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