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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城子鸾走到喜车旁,伸手扶她。
透过盖头下的缝隙,她看到他伸擎着的宽大手掌,心竟迟了迟疑。
“小姐,皇上扶你下喜车了。”
寄月道。
辛掬汐才伸出被宽大遮盖了一半的手,搭在他的掌上。
他收拢手指,握住了她。
许是他太过“听话”
的配合礼仪,又许是他握她的手有些温热,亦许是隆重的嫁衣太过拖曳,她脚下不注意,在踏脚梯上错了脚,而轻轻握扶的手又承不了她倾扑的冲力,他忙一步向前迎身扶接她,她便扑倒在他肩上,手紧紧扶抓住他的臂。
耳边一声她惊魂的轻“啊”
,她头上轻晃的大红盖头,拂了他的右脸。
鼻间,没有身体以外的幽香,却清净。
还没等他平缓过来,她已像做错了事一样慌忙抽离了身,退开站好。
他心莫名的一蹙,她,那么怕他?
也是的,他可曾是逼她于死地的。
冗长繁复的礼节后,已是日转星移。
承恩殿,是大霁历来皇后居住的正宫。
满目都是喜红的寝殿里,红烛与灯树烧得通旺。
大红金绣的床榻中央,早已郑重的铺好了长方白绢。
内妇向司城子鸾递上称杆,“皇上,请揭盖头。”
司城子鸾接过称杆,看着静静坐于床前的新娘子,有些说不出的莫名的感觉。
盖头下的辛掬汐感觉出了他的“为难”
与“迟疑”
,道:“你们先退下吧。”
“是,皇后娘娘。”
所有宫婢连同内妇都窸窸的退出,无声的关上殿门。
殿内便连烛火扑闪的声响也能听见。
他正要起步上前揭她的盖头,她却自个儿把它撩起了。
他脚下一怔,一时不知是进还是退。
而更让他怔住的是,大婚的她,脸上竟脂粉不施……
除却周身的嫁衣凤冠,就如怜家女孩平常日子里的一样清淡……
辛掬汐见他立在那儿不声不动,微垂下眸,道:“合卺酒也可以不喝的……”
他心里又是一怔,她是预计了她的大婚之夜是这样,还是安排了这样?
“今夜,皇上睡床上,臣妾坐案前睡就行。”
辛掬汐又道,两眸徐徐看着地上,“当然,皇上若要到皇贵妃那里……也可以……”
他说不出自己心里的感觉,无语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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