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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猛山克族为何倾力与战吗?”
朱永兴瞟了一眼脸色阴晴不定的刀白龙,淡淡地问道。
“听闻殿下已授其族长为安南都统使,且其族在缅久受欺压,方才随殿下入滇寻一乐土。”
刀白龙愣了一下,如实答道。
这个家伙的汉化程度挺高啊,竟然还会用“乐土”
一词。
朱永兴微微一笑,说道:“乐土,嗯,这个词用得好。
可乐土在哪呢,在安南高平,要跋山涉水,要厮杀血战方能获得。
这世上,把自己的命运寄托于他人的怜悯和饶恕是可怜的行为。
老天也不会照顾不肯付出、不肯努力的人。
猛山克族相信吾承诺的这遥远的幸福,贵土官相信吾能战胜清军,保此一方不受清军荼毒吗?”
刀白龙默然无语,朱永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是心存侥幸,还是全力支持明军,他必须做出表示,即便这表示是嘴上的敷衍,但也需要刀白龙在以后的实际行动中加以证明。
“且不急。”
朱永兴轻轻摆了摆手,目光已经转向第一线阵地,“看清军如何攻破吾布置的这险要之地吧!”
……………
没有枪,没有炮,更没有飞机的轰炸。
王进宝此时的心情比几百年后艰难攻打此处险要的远征军还要无奈和愤怒。
有了钉下的木桩扶持,仰攻依然困难无比,己方射出的弓箭对敌人威胁甚微,而敌方居高临下射来的箭矢和标枪不仅距离远,而且杀伤力大。
再加上那持续不断的火枪攒射,清军的死伤呈直线上升,却连栅栏都还没摸到。
老式明火枪的枪弹大,且弹道不稳,打在身上便会造成极重的创伤,就曾经有被枪弹打中手臂而死亡的历史记载。
而明火枪在固定的、有掩护的阵地防御战中最适合使用,再加上流水线式的装填射击方式所形成的持续不断的弹雨,使仰攻的清军付出了惨重的伤亡。
上山艰难,下山也极不容易。
很多伤兵倒下去,因为来不及被转运下山,便在尘土飞扬中呻吟哀叫着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血已经流得太多了。
三次进攻无果后,有些地方的浮土正在变成胶泥,红色的胶泥。
参战的清军困顿不堪,嘴里、鼻子里已经全是泥,头上、脸上、身上全是黄色的尘土,没有一个不在诅咒这个该死的灰坡。
此情此景使王进宝抓狂,但还未丧失理智,在太阳西沉的时候,他怏怏地再次瞭望了山上的王旗,忿忿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结束了这一天代价沉重的仰攻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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