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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拉住夙柔的手,“怎么伤着了,都怪阿娘,今日不该叫你入宫去的。”
夙迟冷眼扫了过来。
夙柔下意识将手从苏氏的手心上抽了回来,怪了,咋有种心虚的感觉……
夙柔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自己都不是很肯定的样子,“阿娘,我能有什么事啊,不小心磕了一下。”
她这话是说给苏氏听的,也是说给夙迟听的。
三哥的目光凛利的好像要把她给剜了似的……
夙万说,“都这么晚了,你呆在这儿弄啥,赶紧回院子去睡觉,我跟老三和阿柔说道说道。”
苏氏微微蹙着眉头,怎么也放心不下夙柔的身子,被丫鬟带下去之前,一步三回头的观望。
夙柔瘫坐在椅子上,“今日阿爹直接掏出免死金牌给皇上,今后怕是你同皇上的君臣之情会产生一些隔阂。”
真麻烦……
宫煜要装病秧子装到什么时候。
哎,麻烦!
夙迟说,“小妹今日落水了?身上的衣裙也跟出门的时候不太一样。”
夙迟这关注点很是奇怪。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夙万也说,“我都没发现阿柔的裙子换了,这是宫里哪一位娘娘好心给你的?改明儿这衣裙的人情咱们得换。”
夙柔:“……”
宫煜给的。
宫煜又是从哪儿得来的?
夙柔直起身子,“呃……我一不认识的姑娘。”
夙迟说,“不认识?那不是宫里的人,可谁家的姑娘去参加皇后娘娘的宴请会另外带一套衣裙。”
这个问题,她也想问宫煜。
而且尺码很合适,皇帝和皇后哪里知晓她身材穿多大的?
宫煜怕不是个变态,竟然随身带着衣裙。
夙柔说,“确实不认识,不过今日落水的时候,所有人都去救谢渊,就只剩下我在水里泡着的时候,是煜王出现救下了我。”
夙万摆摆手,“记下,煜王瞧着总爱接近你,我先前三番四次阻挠,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是他派上了用场。”
夙柔弯了弯眼,阿爹是要送礼也好,还是登门亲自谢他都好,提前刷一刷宫煜对将军府的好感,以后要死的时候,多少不会被宫煜赶尽杀绝。
夜深了,夙柔泡在水汽氤氲的木桶里面,享受着丫鬟给她的脑袋抓挠。
她指了指放在旁边凳子上的帕子,“那帕子里的东西,找个腿脚快的,帮我送进宫去,给皇后娘娘,万万不可叫人瞧见。”
丫鬟点了点头,“小姐,还要加热水么?”
夙柔说,“加,白天碰了谢渊那混账,好好洗洗晦气,给我多撒点花瓣。”
深夜的皇后寝宫寂静一片,独独只有草丛里的蝈蝈一下一下的叫着。
“娘娘,这是夙校尉派人送来的东西。”
皇后瞧了一眼,“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根已经开始发黑发紫的半截舌头,皇后蹙起眉,用帕子掩住口鼻,险些吐出来。
“收起来!”
宫女立马照做,嘴边还埋怨夙柔,“这夙校尉真是的,派人送来东西怎么也不说这是何物。”
皇后从椅子上起身,走到窗棂前瞧着天上皎洁的月色。
“她还真的把谢渊的舌头给割了……今日瞧她莽撞的模样,还以为是个废物,感情将军府是有底牌护她,所以叫她在宫里横冲直撞也相安无事。”
宫女说,“娘娘,要回应夙校尉么?”
皇后说,“她也算跟本宫示了好,明日派人出宫一趟,交代姜家的人,不再插手那姜氏和夙万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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