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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当年我亲眼看到,开车的是个身穿貂皮大衣的女人,怎么会是司机?”
那时候他虽然小,可就就是因为小,心思单纯,心里全是恐惧的时候,往往更能记住当年的场景。
那辆红色的小轿车,闯红灯撞人之后,从车上走下来的是个女人,虽然记忆模糊了,可一旦相遇,他相信还能认得出来。
林仙儿浑身冰寒,心惊胆寒的说:“我也不知道,是婶子告诉我的。
是个男的司机自己投案自首的,赔了婶子五万块钱,还被判了两年。”
阮尘神情一怔,看着小脸都煞白了的林仙儿,才发现自己失态了。
“抱歉,我不是有意吓你。”
阮尘说道,平复了下心情。
将一身可怕的煞气掩藏,当年的事情,以后再说。
不管什么原因,他都记得,撞死他父亲的人,是个有钱穿着时尚的贵妇,而不是什么司机。
如果是当年他不会懂,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就见惯了黑暗。
顶罪而已。
花点钱,请个人丢牢里蹲两年,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真正的肇事者却依然吃香喝辣,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人前笑颜如花毫无愧疚感。
这种事,他见得多了。
“我家钥匙呢?”
阮尘问道。
林仙儿虽然脸色还是有点白,也好了不少,毕竟小时候他们就认识,阮尘这十二年经历了什么她不知道,可心里就知道,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从小养成的依赖感,在见到阮尘回来的那一刻,依然如故。
“尘哥哥,这些年你都去哪了?”
林仙儿从衣柜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交给阮尘,更加好奇的问道。
“瞎溜达呗。”
阮尘接过钥匙,站起来说道。
“瞎溜达能这么吓人吗,要不是因为是你,我还以为遇到杀人魔头了呢。”
林仙儿显然不信,她虽然还在上大学,没经历过社会的熏陶,但真假话还能分不清。
刚才那一瞬间,虽然时间很短暂,可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从阮尘身上散发出来的可怕寒意。
他就像一头折服的猛兽,随时带来死亡。
“什么杀人魔头,小丫头片子少看点乱七八糟的电视剧。”
阮尘随口说道,拿钥匙打开家门,顿时一股凉意袭来,带着浓重的尘土气息。
房间不大,跟林仙儿家一样,都是两室一厅,连格局都相同。
不同的是,眼前所有家具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家里的衣柜电视机用画布盖着,显然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
“快一年了,寒假的时候婶子和玲玲没回来。
虽然赔钱了,可婶子为了找你,差不多都花出去了。
想必是工作的原因。”
林仙儿捡着话说道,生怕勾起阮尘的伤心回忆。
“我知道。”
不等林仙儿把话说完,阮尘就打断了,他走到堂屋的桌前,两画布掀开,漏出里面下面的父亲遗像。
林仙儿不说,安静的站在一旁。
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阮尘心里愧疚,虽然当年私家车闯红灯撞了他父亲,可归根结底还是怪他自己。
过了好久,阮尘都站在桌前一动不动,也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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