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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抬头,我就看到钱陌远坐在桌上,我怔住了,他也怔住了。
进门之前,我们已经和门口的服务生沟通过,说这个包间里坐着只是几个外地商人,没想到,钱陌远居然也在。
身后的一个公关姐姐推了我一把,跨步上前,落落大方地说明了来意。
曲意逢迎之间,我被推到钱陌远身边,说是要喝两杯再走。
这些商人眼力太尖了,一眼就看出钱陌远对我很不一样,而且看得出来,他们急于想捧着钱公子,便顺水推舟地做了个人情。
坐在他身边,我仿佛又回到了那晚的昏暗包间里,浑身冷汗直冒,空调冷风吹过来,冷得我一哆嗦。
冷不丁,一只温热的手臂搭上了我的肩膀,钱陌远玩世不恭地看着我,“小美女,我看你挺眼熟啊。”
其他的人哄笑开来,说了一句“钱公子年轻气盛”
,钱陌远也不反驳,微笑着应和。
他喝酒喝得很快,来者不拒,搂着我喝了挨个喝了一圈,渐渐地脸上都开始泛红。
我想从他手下挣脱开来,可是他的力气却大得出奇,五指捏着我的肩膀,痛得我不敢再挣扎。
又喝了两杯,钱陌远踉踉跄跄地站起来,酒意上头,“侄子先去放个水,待会再来。”
说罢,半强迫地搂着我走了出去。
一路上,他两脚跌跌撞撞,几乎半个身子都依靠在我身上,压得我悬乎垮掉。
终于看到了洗手间的标志,我累得恨不得吐舌|头,赶忙推着他进去。
哪知道,酒鬼根本就没有理智,直接拽着我进了男厕所,非要我陪他一起放水。
眼看他开始解皮带,我立马转过身,背对着大门不敢看。
等了半天,背后也没有听到水声,我有些担心,却又害怕一回头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又候了一会儿,我一狠心,扭头看去,钱陌远却好端端地站着,单腿撑在墙壁上,环抱着手臂看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浑浊。
我看着他解开的皮带,一时说不出话,“你……”
他似笑非笑,“失望了?还想继续看下去?”
说着,他居然真的手又摸上了皮带,吓唬得我赶紧低下头,“流氓!”
“呵,我流氓,你难道不知道真流氓是什么样的吗?”
慢慢走到我面前,他上下揣度了我两眼,语气古怪,“没想到,你还有几分模样。”
他身上的酒气迫近,我神色陡然一紧,反手去摸门把,“我该走了!”
下一秒,我的手被他蓦地抓住,黏在了门把上,动弹不得。
他从背后贴着我,我僵得如同根木头,眼角还能看到他精致的下巴线条。
“你就那么着急,让房里那些土包子光顾你?”
他的声音里充满着上位者的不屑,如同在对尘埃里的蝼蚁说话,“每次见你,你都让我更讨厌你。”
我早就习惯了这种冷嘲热讽,故作镇定回答,“讨厌我不要紧,但我还要去工作。”
回到了包间门口,两个公关姐姐已经完成了任务,正在门口等我。
小跑着跟在她们后面,我忍不住加快脚步,逃离了这个金碧辉煌的地方。
拐过转角时,我瞥见钱陌远出现在了走廊的另一头。
他就这么站着,远远看着,眼神里深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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