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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吃一惊伸手去抚摸妹妹的额头。
发烧了?
这个情况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对于吃住都是问题的两个孩子何况是生病这个问题。
每一次生病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就是见阎王的时候,他就生过几次病,一次次靠着命贱才能捡回一条命。
但他妹妹……
太小了……
怕是会撑不过去。
望着脸蛋越发滚烫的妹妹,他明白自己这个哥哥一定要做些什么。
他像个大人一般镇定下来,他将破草席紧紧盖住妹妹的身体,怀着很沉重的心情飞快跑到城外。
乞讨度日食不果腹的这些年有个心善的流民就告诉过他,咱们这些贱命,甭管生病还是没吃的了,你就跑到山上去,山里的畜生吃什么你便摘什么吃。
有一些机会还是能活下来。
一路跑,融雪季节的寒风吹进他褴褛的衣服,冻的他浑身发抖,可他却丝毫不敢停下像脱缰般一头扎进山里。
分不清哪些能吃不能吃,他只知道哪怕天寒地冻也有草药,顺着野兽翻开刨开的草地,他用冻僵的手从硬邦邦的土地撅出草根。
一把,两把。
双手冻疮流脓的疼痛也顾不上,扯完草根,又是生拉硬拽将树枝蛮力扯下来。
一双手又是脓又是血,浑身又是汗,被风一吹牙齿就咯咯打颤,可抱满这一堆救命的烂草树根他便开心着。
“秀秀,你等哥哥……”
回去的路上他瞥到一处乱葬岗,内心发誓,等回头一定要来扒一件棉服给秀秀。
他回到破败的房屋,升起火,喂秀秀喝下那碗草根水。
寸步不离看护,时不时摸摸妹妹额头。
直到滚烫的体温逐渐消退,妹妹的呼吸也开始平稳,他才松了一口气。
鬼门关走了一遭,他又急匆匆跑了出去。
迷迷糊糊的秀秀睁开眼,望着外面虽是白天可她却分不清是什么时候。
虚弱的身体撑着都难受,破败的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堆快熄灭的柴火噼里啪啦。
“哥哥……”
她嘟囔着喊出声。
“哥哥……”
连着叫唤没有回应她眼泪夺眶而出。
她好害怕哥哥因为自己生病而不要她了,更害怕哥哥出了什么意外。
她撑着孱弱的身体往外走在举目无亲的世界上大叫着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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