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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像白莎那样活力四射,却也没有年轻人常见的怯懦,而是透着天生的持稳。
“李先生,您好,”
小竺彬彬有礼地鞠了个躬,“您和白莎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了。
下次再来看您。”
她说完话,两个女孩又低声耳语片刻,白莎握着小竺的手,会心地笑了。
白莎看着小竺走下楼梯,又移到窗边,注视着她的背影。
我看出白莎该是非常在意这位朋友,便也没打扰她,只是随着她一同目送小竺远去。
“舅舅,”
白莎转过身,看着我努力地笑笑,“最近经历了好多事,特别担心身边的人。”
她这心情,那刻真是说到我的心里。
又见她形容憔悴,竟觉着自己的眼睛也微微发热。
“舅舅,你这么看着我,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我只是…你看起来脸色不好,该是辛苦的吧,”
我边说边拉她坐下。
“也谈不上辛苦,”
她摇摇头,语气变得凝重,“太多难过的事了。”
“淞沪失利之后,写信都很困难。
即使在上海租界,写信给美国的报纸都很难,更不要说给后方。”
“可租界里面,人还是安全的吧?”
我焦急地问道,“日本人再怎么样,也该不敢挑衅欧美列强吧?”
“哼,他们明着不敢,小动作是不断。
去年底,炸了黄浦江里面一条美国兵舰,后来说是误炸,赔了钱。
上个月,他们在南京,把美国领事打了,也说是误会。
现在就是这样,国联也好,美国也好,我们在租界里也好,只要你视而不见,自欺欺人,无限度地容忍那帮龟孙子,还算安全。”
“龟孙子”
这词由她口中说出,却是刺耳。
那该是我第一次听到白莎说出粗话。
然而她却不以为意,继续说着。
“你要是敢说实话,那些鬼子就会派租界里的特工来恐吓你,直到你屈服。
我们报社的主编已经收到不下五次的恐吓信了。
他是美国人,所以也还算给他留面子。
要是中国的记者,常有被打的。
上个月还有位记者在华界挨了黑枪,衣服给扒光了,脸上被刀划得血肉模糊。
这还不够,他们还拍了照,寄给租界里的报社。”
“天啊,”
德诚惊呼道,“白小姐,你可千万莫回去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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