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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来对付。”
白莎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见车型来头不小,卫兵也未敢贸然上前。
他看着旁边的一名军官,似是在等待指示。
军官倒也客气,走到车门边敬礼致意,然后示意摇下车窗。
恰好是白莎那边,她便缓缓将车窗摇下一半,只露出足够伸手递物的空间。
“I’msorry—对不起长官,我是美国记者。
我不太会说中文。
你能帮帮我们吗?”
她突然转回依然完美的英语,而那语调却不是她往昔的青春明快,而多了几分娇嗔。
白莎边说着,边打开了皮夹,从中取出我们的请柬和她的护照。
车外的军官略懂英语,但说时结结巴巴,只得借助手势让我们稍候。
他翻看着护照,似乎也认不出那上面尚显稚嫩的照片。
白莎看着上尉嫣然一笑,然后接着用英文说道:“有点不像吗?我那时还小。”
他未必完全听懂,但该是感到需要以笑报笑,便也会心地笑了。
放过白莎,他朝我努努嘴。
白莎笑着倚在我身上,说道:“Myuncle”
,然后装着用不流利的中文,慢慢地,一字一字地念出:“舅舅”
。
军官终于明白了,他把请柬和护照还给白莎,然后郑重地敬礼,说道:“两位请进!”
白莎向他挥挥手,然后悠然地将车窗摇上。
此时卫兵也已闪到路旁,我们的车又缓缓前行。
看着我诧异的目光,白莎的两颊微红。
她低下头,避开我,悄声说道:“我在中学里学过表演,”
然后就不做声了。
我叹了口气,眼光转向车外,终于说出了哽于心中良久的话:“白莎,你好象变了。
不光是长大了,而是变了。
我都不知是在戏中还是在看戏了。”
这话或许是说重了,白莎不自觉地向车门上靠了靠,似是希望能够离我远些。
她看着窗外,幽幽地说道:“其实我一直是这样的,舅舅。
我只是要跟上这四面的变化。”
步入行营一层的前厅,里面已是万头攒动。
一支弦乐四重奏在硕大前厅一角忘我地奏着曲子,但即便是几米外就难得听清他们的乐声。
长袍马褂、烫发旗袍、中外戎装之间,身穿白色燕尾服的侍者,手捧香槟驱驰盘旋。
看着那许多人,我心里只觉着一阵阵紧张与不安。
好在有白莎在身边,不至形单影孤地一个人彷徨。
我四处寻找,希望能够看到一个半个熟悉的身影。
终于在十米开外的扶梯旁看到了与几位外邦友人寒暄的俞先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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