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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林若颖最后离开,却对楚娇总是有些放心不下。
回首望去,见她坐在内森的床边为他剥着一只橙子,边剥边和内森说笑。
看来我这个舅舅倒是不用再看护了。
此后几日,我虽是担心,却是强压住自己,没有去医院,好让一对新人能有些时间独处。
但我每天仍与林护士通电话,听她讲内森和楚娇的状况。
这天未等我打过去,林若颖的电话便来了。
“李先生,今天您若有空,到医院来一趟吧。”
我听她声音平静,不似有什么紧急的情况,但心头还是袭来一阵不安。
“没有什么事吧?内森还好?”
“噢,李先生,您不用担心,是好消息。
之前楚娇让我先不要告诉您,必定要等到事情确定了再同您讲。”
“那批迟迟未到的盘尼西林上星期终于来了。
可真是神药。
三针下去,西蒙斯先生的感染便消了。
有了这药,医生也放心给他做了个手术。”
“今天查房时,他到腰部以上都有了感觉。
您说这可不是个大好的消息吗?内森和楚娇都等着您到呢。”
见到内森时,他又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做出了那个胜利的手势。
“舅舅,你也没想到吧?我能把这条命捡回来。
这要是在海明威的书里面,我是死定了。”
看着他这样子,似是又找回了往日的顽皮劲头。
楚娇听他又说死,便佯装做出要弹他的脑门,嗔道:“才捡回半条命就又看不住自己的嘴了。”
“说正经的,舅舅,”
内森缓声言道,“要不是这新药,我肯定熬不过来。
你信吗,这药居然是从烂瓜的霉里炼出来的。”
我点点头,叹道:“有了这药,前方的将士们也就都有福了。”
我顿了顿:“内森,林护士说你的感觉也恢复了不少,这也是大好的消息。”
还未等内森答话,楚娇便插了进来,笑道:“可不是吗!
原来打他肚子一点反应也没有。
谁知昨天和他开玩笑,一巴掌打上去,他竟叫了起来。”
这时内森把手放在头上,摸了摸自己渐渐长长的头发,兴奋地言道:
“真希望医生们能再发明些药。
说不准,再过阵子我就能站起来走路了。”
“内森哥,医生不是说不让你着急吗。
再说,就算是不能走路,也没什么呀!
你们的罗斯福总统不也是坐轮椅吗?说不定咱们也能成个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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