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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娇说这话时也未多想,可是内森脸上已是有些不悦。
我忙着说道:“楚娇,别这么说。
白莎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才会耽搁,她这人说话从来是有数的。”
第二天,几个人各自忙着琐事。
吃过晚饭,楚娇跑进我屋,脸上挂着愠色。
“舅舅,您看,我没说错吧。
这又过了一天了,也没见着白莎姐的面。
就算您不是她亲生舅舅,毕竟您小时候就照顾过她。
要不家里上下怎么都说您对这个认的外甥女比我这个亲的外甥女可好多了。”
“楚娇,白莎从小就没了父母,也不知别的亲人在哪里。
她来中国,能来找我,就是看重这份情。
可人家毕竟有自己的事情,就像你,这不也吵着要和内森一块去美国。
这一去谁知道三年五载也不一定回来,你娘和我,不也是没办法。”
楚娇在床边坐下,垂着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幽幽地道:“唉,您和内森哥都是这样,你们不明说,可心里就是觉得白莎姐不一般。”
“你和内森因为这事闹别扭了?”
楚娇微微一笑:“那倒没有。
内森哥可好了,他心里有白莎姐,我也不怪他。
您不知道,这两天他可小心了,从来不主动提白莎姐这事。
要是我提了,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我知道他现在最在意的是我。”
“那就好,”
我缓缓地说道,“其实白莎不来,也没什么,我这舅舅毕竟是认的。”
第二天一早,未等我起身,德诚便悄声地进了屋。
见我要张口问他,他忙不迭地示意我轻声。
走近床边,悄声道:“先生,这事您可一定不要声张。
我早上出门买菜,看见白莎小姐就在街口。
她还记得我每天早上都是这个时候去买菜,就是在等我的。”
“你见着白莎了?”
我自己也能听出声音里面焦急的颤动。
德诚用力地点着头,像是把声音中压抑的兴奋都用在了点头上。
“她说在外面等您,想先和您聊聊,还叮嘱我先不要对楚娇小姐和内森先生说。”
“先和我谈?”
我喃喃地琢磨着这话,半梦半醒地披上衣服。
“是呀,先生。
白莎小姐说,有好多事,怕是大家都在时说不清楚,还是先和您说说。”
此时内森和楚娇也刚刚起身,我便推说资委会有急事,独自出了门。
四年没见,白莎似是全然没变,不是像四年前,而是像十年前,齐耳的短发,一袭蓝布印花旗袍,蓝色的布袋,重庆街头最普通的装束。
她见着我,畅朗地一笑,言道:“舅舅,这么久没来看你,不怪我吧?”
我忙着摇头:“不怪,不怪。
你有大事做,我知道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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